口粮,坑杀确是一劳永逸的良策。“刘晞冷笑道,“公明,依你之见,该当何如啊?”
“若给我一个月,末将定让白波营脱胎换骨,誓死效忠主公!"徐晃重重地跪在刘晞面前。
光影在他和刘晞之间,画出泾渭分明的一条线。刘晞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降卒,“我的粮,只喂守规矩的兵。”几人在军营中转了一圈,有人颤颤巍巍地避开,有人低垂的目中深藏愤恨,但更多的是麻木。
随后,刘晞等人出了营地大门,独留徐晃还在营中。高大的拒马重新拉上,仿佛隔绝了一片天地。徐晃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扯过一块麻布,缓缓擦干斧刃上的血迹。有小兵咽了口唾沫,互相交换着目光。
一一怎么办?听他的?
一一头领好像就剩他一个了吧,还能听谁的?你看他脸上那淤青,估计在这也受排挤,徐将军还是……向着咱家兄弟的吧?“徐头领。“有人大着胆子蹭了过去,低声唤道,渐渐地,簇拥在徐晃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但在营地的另一角,也有人死死咬着牙,恨不得将徐晃生吞活剥。一个男人终于憋不住气,颤抖着从草垛中冒出了头。他脸上横七竖八地添了几重新鲜的血痂,和着泥污,仔细看才能辨出原本的相貌。正是没有逃跑成功的李开。
“李将军,徐晃那狗东西看来是铁了心要当那史无拘的走狗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反…"身旁的亲卫赶紧扶起他。“反,哈哈,是要反。"李开颤抖着双腿,眼睛通红。前日,他本来都跑到了洛水边,只要上船,便能逃离这里。可他翩翩回了一下头,这一回头,就看到了兄长头,被挂在了那头戴红缨的西凉小将枪上。自此,腿就像灌了铅一般,跑不掉了。
“去,偷偷地,先找那些反对最激烈的。"李开低声吩咐道,正在这时,营地中央传来徐晃洪钟一般的命令。
“军令第一条一一全营上下,即刻摘下头上白巾!敢有私藏不解者,同谋逆论,斩!”
李开攥紧了双手。
另一边,刘晞刚到一处空气清新点的地方,马超便在一旁凉凉地道:“匹万人,就凭徐公明杀个把剌头,也根本压不住。若这群饿狼真发起疯来,我们手头只有千余人,还不如趁早挖个大坑埋了清静。”韩浩亦是皱眉道:“主公当真信那徐公明?”“我信公明,正如当初信你,可解洛阳粮草之困。"刘晞笑道。“主公用人自有一套。但只怕练出来的兵,到时候眼中只有徐公明,而无主公。"韩浩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刘晞道,“不过听元嗣这言下之意,你似乎有更好的法子?”
韩浩神色一肃,拱手长揖:“主公明鉴。浩以为,治军如治水,堵不如疏。流窜的白波贼之所以野性难驯、如蝗虫般所过皆空,并非他们天生好杀,而是被逼到了绝路。”
韩浩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晞:“无田产可依,无妻儿可念,烂命一条,自然如疯狗般咬人。但这种疯狗,聚得快,散得也快,打不了真正的硬仗。“浩昔日在家乡,便曾试过一法。将乡民按行伍编制,农忙时背甲下地,农闲时操戈列阵。而在洛阳,浩亦尝试过给投奔的流民分田。浩发现,一旦他们分到了田地,官府借给他们农具和耕牛,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地里的麦苗抽了穗…韩浩的声音沉稳:“到那时,他们就不再是朝不保夕的流寇了。他们会把那几亩地当成命根子!谁敢来践踏他们的田地,他们自会替主公把敌人的喉咙咬断!”
“也就是说,让这些光脚在外的盗贼穿上鞋子?"刘晞摸着下巴,“以军法约束其身,以田产收拢其心。去其流寇之散漫野性,铸其保家卫国之死志。”“正是。”韩浩道,“主公若能予人家业,便不怕他们心中没有主公。而巩县附近虽少田地,但矿冶发达,两相结合,更为合适。”刘晞拊掌:“好,那这支军队,便由你和公明一同管理,巩县这边…”“属下已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