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白波降卒
次日天还没亮,刘晞先带韩浩绕着巩县内外转了一圈。炼一件真正的杀人利器，并非单单打铁那么简单。部山深处的矿道、绵延十里的伐木炭窑、还有黑石关外冒着黑烟的炉子……这一整套吞金噬银的设施，才是巩县作为大汉炼铁重镇的底气所在。
但炼好的兵器放在哪，如何运出去？巩县的乡绅与之又有什么联系？此前刘晞在巩县“游乐"时，每每转到这些核心地带,都会被乡人客气地挡在外面,忽悠到别处。
而在昨日宴席之后,一切终于畅通无阻了。刘晞每过一处要害，便直接派一队明光军强行接管。
“城内的情况便是如此，现在已经基本握在咱们手里了。但最难啃的骨头还在城外。"刘晞道。
“城外？莫非是白波贼的降卒？“贼"字，韩浩说得咬牙切齿。“四万。"刘晞拍着韩浩的肩道，“当日我与孟起先后斩杀敌营渠帅，以斩首战术速胜。余下的几万白波军群龙无首,乱作一团。为了避免他们变成流寇祸害乡里，我便下令将他们悉数缴械，聚拢在一处大营中。”韩浩低声将“白波军”三个字念叨了几遍，这才道：“主公此举，实乃仁义！若任由这四万白波军散去，百姓恐再遭灭顶之灾。”刘晞扬起嘴角，坦然接受吹捧。
韩浩见状，继续说道，“主公能以千人大败数万白波军，更是神机妙算，神勇无敌,浩实在佩服。”
“这可不能都归功于我。迎敌的地利、武器的缺陷皆孟起最先洞察。此战能胜，是以我军之有谋，击白波之无谋罢了。"刘晞摆手,话说得圆满，嘴角却始终没下来。
“不过元嗣啊，"刘晞转过头，上下打量着韩浩，打趣道，“刚刚这番漂亮话，可不像你平日里能说得出来的。莫非我不在洛阳的这些日子，你遇到了什么高人指点？”
对韩浩来说，行永远大于言，能说出这些漂亮话实属不易。韩浩被说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公慧眼。当日主公离城后，确有一支村人来投奔屯田营。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姓单，名福。此人看似是个落魄游侠，却颇有情义，且机灵非凡，帮着属下理顺了不少杂务。连家慈与家舅，都对他十分喜爱。”
“单福。"刘晞念道，就是那个一直喊她"白面菩萨将军"的小子，原来是这个名字。
“哦，此人倒是有趣，文若怎么说？”
“荀先生倒是没说什么。“韩浩眼中闪过一丝艳羡，“只是看了看他帮属下理的账册，便将他要去了天渠阁，安排他整理典籍，每日晨昏还要亲自考校他的学问。”
能得到荀或的亲自指导，这小子未来必有大造化。两人正说着洛阳近况，忽然一阵擂鼓声和喝彩声打断。“少主锁喉，锁喉！”
“将军翻身，干他鸭的！”
刘晞循声望去，声浪来自营外的一处校台。说是校台，其实连夯土都没打平，稍一走动便尘土飞扬。而正是在这和漫天扬起的飞土之中，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互相挥舞着拳头绞杀在一起。其中一人身形精悍如豹，肌肉线条紧实锋利，皮肤透着冷白；另一人则如同一堵厚墙，肌肉虬结隆起，古铜肤色。两人的动作都干脆利落，拳拳到肉，颇具观赏性，刘晞在台下也忍不住喝了声彩。没想到这一嗓子，让这两人一顿，竟齐齐扭过头看了过来。“嗯？怎么停了？接着打啊？"刘晞眨了眨眼，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皮肤冷白的那个少年冷哼一声，一把推开身上的人，从泥地里翻身跃起。他冲场边比了个手势，亲卫忙不迭地递上锦袍。此人正是马超。
他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污，穿戴整齐后，踱步走到刘晞面前，轻轻抬起下巴。
“昨日我叫你，不是说看不完，没空来吗？”“孟起相邀，我怎能不赴约？"刘晞笑道，却未像之前一样亲亲热热地揽起他的肩，而是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什么赴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