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三试迎亲
所谓白波军,原也是一帮走投无路的农民。过去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一年也填不满肚子;而今刀开刃、人见血,一个下午就能抢的盆满钵满。这世上,有几人谁能经受得此等不劳而获的考验?于是农夫化作屠夫,往日一去不复还。
打劫为生不过是竭泽而渔,血腥屠村更是自取灭亡。有远见的人都清楚这道理,可身处这泥潭之中,又有几人能真正跳得出去?杀戮,已然让人麻木。
五十里外,柏溪村。
“军爷,小老儿家真的一粒了糠麸都没了,求您高抬贵手,给村里留条生路吧!"满头白发的村长鼻涕眼泪混作一团,跪伏在一个头顶白巾的小头目脚下。那小头目颠了颠手里的碎银,抬头看向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李开。李开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小头目立刻转过头,“呸"的一口浓痰吐到老村长脸上。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没粮,那就拿命来凑,给我砍了!”小头目狞笑着举起大刀,村长绝望地闭上眼睛,周边的喽啰发出一阵兴奋的呼喝,又是一场驾轻就熟的杀戮。
李开嘴角勾起,眼中闪过几分快意。
“铛一一”
预想中的血色并未溅起,铿锵声起,一柄大斧横在了小头目劈下的刀前。“柏溪村确无存粮,何苦再造杀孽?”
一个魁梧高大的身影挡在村长身前。
来人身上的皮甲边缘发白,远不似马上的李开光鲜亮丽,但他的肩膀宽阔,脊背挺拔如松,只需往那一战,便透着一股渊淳岳峙之感。老村长连滚带爬地挪到他身后,和几个瘦骨嶙峋的村民抱头蜷缩在一起。“徐晃?"李开看清来人,脸色一沉,勒紧缰绳居高临下地指着他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在这儿装活菩萨?”
“徐某不配作菩萨。“徐晃单手提着那柄沉重的大斧,“但我手中的斧头,还配教你们一点规矩。”
话音刚落,他身后齐刷刷压上两队步卒。
这些人身上的甲胄同样破旧,手中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锄头、斧头、镐头……李开身后的小喽啰倒是装备精良,个个手里提着乌光湛湛、刃口锋利的环首刀,前排的人还套上了崭新的铁扎甲,可他们松松垮垮地站着,实在比不得徐晃部下列队严整,进退有度。
可谓真将带泥腿,泥腿亦是铁军;草包带神兵,神兵也不过是废铁。李开羡慕的看了徐晃的兵士一眼,冷哼道:“呸!真这么厉害,怎么护不住郭大帅?还被那白袍小将一枪挑了头盔,到手的大功就这么跑了?”
徐晃并不争辩,铁塔一样的身体护在老村长前,身后的兵甲则握紧了兵器,冷锋相对,只待主将一声令下,他们便就取了这不敬之人的狗头。“你…你区区一个降将,反了你了,你就不怕我回去禀告兄长?"李开的神色终于慌乱起来。
“公明,不得无礼。”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脸型清瘤,下巴处留着三绺长须的男人踱步而来。徐晃收起斧头,垂首拱手:“杨帅。”
杨奉虚扶了一把徐晃,转头冲李开挥了挥手:“小李将军,你兄长可还在帐中等你议事呢,别让他等急了。”
提起李乐,李开一哆嗦,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一眼徐晃,调转马头,带着手下飞一样地跑开了。
见煞神退去,柏溪村的老少劫后余生,纷纷跪在地上,冲徐晃拜了又拜。徐晃却后退三步,避开了大礼。
他此刻亦是抢劫乡里的强盗,和李开之流五十步笑百步罢了,他徐公明,哪里还有脸面去受河东父老的一拜?
杨奉看出了徐晃的心思,他笑着上前,无比亲热地揽住徐晃宽厚的肩膀,拉着他朝营帐走去。
“公明啊,切勿苦着脸啦。今日,可是有天大的喜事等着咱们呢!”刚入营帐,杨奉就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秘印的信帛,塞到徐晃手中。“截杀郭帅的凶手找到了,他竞然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