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逐渐抽高的个子,另一方面的性征也逐渐显现。窗外蝉鸣声声,盛夏已至。
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四日之后,六月十五,正是汉阳公主刘晞的15岁生辰。
15岁,及笄之年。
寻常世家贵女,到了这年纪,早已在母辈的操持下挽起长发,或许正羞涩地绣着嫁衣,议着那门当户对的亲事。
但自家主公显然不走寻常路,亦无人教她,让她现在对此还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
荀或抚琴良久,心绪还是平静不下,便来到案前,正欲提笔,却发现案上还静静躺着一封来自家书。
原是母亲寄来的,信中言辞恳切,说族中替他相看了同乡的贵女,问他究竞何时肯归家完婚,莫要再以“守孝"为借口蹉跎岁月。他这亲事确是坎坷,当年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之一的唐衡欲与荀氏结亲,他自污拖延。而后父亲荀绲病逝,他又守孝三年。“完婚?"荀或苦笑。
汉室飘摇,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他又怎能弃大义于不顾,回乡成亲?荀或摇了摇头,提笔蘸墨,信中问候族中长辈、回绝亲事,写得行云流水,大义凛然,只是到末尾处,他笔尖悬停许久,话在心中盘了几番,还是难以说出,墨汁甚至在纸上都晕出了一个墨点。最终,他还是旋腕书道:“军中有一幼弟,身负机密,需常作伪装以行间谍之事。然市井手段粗劣,难登大雅,且易露破绽。”“儿忆及乳母孙氏,昔年在宫中服侍过贵人,不仅口风极紧,且深谙调养体态之术。恳请母亲割爱,速遣孙氏入洛。”写罢,荀或看着最后的几行字,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他郑重封好火漆,唤来心腹,命其即刻送出。
只希望赶得上。
荀或默念。
这些事情,总不能真靠他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