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这城?”
杜夫人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惨笑着,指着太守府的方向:“韩元嗣,你守的是谁的城?是王匡的,这个贪得无厌的,把你当狗使唤的王匡的!”“这样的人,这样的城,值得吗?啊?”
值得吗?
韩浩似乎又闻到了一股花香,百姓送的面饼还揣在衣袖中,暖呼呼的。他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王家父子不值得。”
“但这一城的百姓,无罪。”
“食汉禄,守汉土。只要我还是这平泾的守将,就不能让贼寇踏入城池半步。”
“好……好一个食汉禄……
杜夫人身形晃了晃,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儿子。
“既然你要做你的忠臣良将,那你就去守你的城,护你的百姓吧。”杜夫人转过身,背对着他:
“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滚。”
韩浩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良久。
………是。”
韩浩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血印留在了青石板上。“孩北…拜别母亲。”
与此同时,城外。
刘晞按住了急的团团转的杜阳。
大战虽过,可平阴县的城防还未松动半分,甚至在韩浩的特意嘱咐下更严了,城上戒备森严,巡逻的兵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大战虽过,但这平泾城的防守非但没有松懈,反而比战时更严,怪不得能将数万白波贼拒之门外。”
“太细了!这韩浩,当真是个人才!"刘晞抚掌大赞,眼冒精光。李乐的军队将平泾围了个水泄不通,刘晞等人赶到之时,也无法越过茫茫大军大摇大摆的入城,只能先找个地方猫着。“史郎君!现在是夸人的时候吗?"杜阳都快哭了,“元嗣这孩子性子最是执拗!那贼人不知使了什么阴招,竞让他误以为我已经死了!他若是钻了牛角尖,怕是要出大事啊!”
“杜先生稍安勿躁。我们这就进城。”
刘晞翻身下马,带着杜阳,一行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城门口。站住!"守军两杆戟枪交叉,挡住去路,枪尖泛着冷光,“特殊时期,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见此情景,刘晞也不恼,眼中溢出几分怀念,也不知伍仁的伤势如何,当初她蹭李肃的亲卫入城,也是这番景象呢。守军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少年给他递了一个赞赏的目光,叉出的戟枪仍然不偏不倚。
时过境迁,她刘晞现在可是有正大光明理由进城的人了啊!刘晞自信满满,拱手笑道:“劳烦通传韩从事,就说一-杜阳杜大人回来了,特来见他。”
守军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灰头土脸的杜阳,又看了看刘晞。随后,守军露出了一副“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冷笑道:“杜大人?你是杜大人?那我还是你爹呢!”
“我们亲眼看着杜大人在阵前被扔进油锅了!你们这帮骗子,想攀亲戚想疯了吧?哪怕装个鬼也比装活人像啊!”
杜阳急了,他从怀中拿出一枚印信,递给守军,“麻烦将这个给韩从事,真相自辨。”
守军将信将疑地接过印信,他又将杜阳上下打量一番,好像才真从中看出几分大人的影子,但还有些犹豫。
刘晞从善如流地往他手中拍下一小块银锭。“好,我这就为你们去通传一下。"守军喜笑颜开。杜阳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还未等守军找人接班,就听到城门内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响起:
“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有人滋滋歪歪得。”守军一激灵,立刻将印信和银锭塞回杜阳怀里,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回头行礼:“王公子!这儿来了几个疯子,非说是杜阳杜大人,还要见韩将军。王卓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瞥了刘晞等人一眼,特在陶放等人身上的甲胄上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