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世界还真小。
“既然是老熟人,那熟人见面,自然要用′熟人'的方式打招呼。“刘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陶放,去城中买个鼓,再让其他人砍些树枝,多砍点,绑在马尾巴上。”“主公,您是想一-"陶放眼前一亮,这招他熟啊,或者说在场的明光军都十分熟悉这个方法,当初攻打万寿县时,孙策便是用了此法虚张声势,成功吸引李儒的目光。
刘晞眨眼,狡黠道“招不在新,因时而置罢了,走,咱们去给他演一出大戏!”
而在数百里之外的万寿县,则是另一番别样的景象。三日前。
“蔡夫人!!”
钟繇看到领着一支明光军到来的蔡文姬,险些泪洒当场。他眼下是深深的青黑,那是案牍劳形,也是对刘晞深深的幽怨,可这一切在看到蔡文姬的那一刻都好像不重要了。
不对,也不是不重要。
“您…只有您一个人来吗?“钟繇伸出脑袋,瞅着蔡文姬身后,期冀还有人从后面缓缓走出。
可是他绕着人群走了一圈,除了一脸憨厚的明光军,就是一脸“憨厚"的明光军。
史郎君手下是没人了吗??
他之前给刘晞写信,那是字字泣血,求她赶紧派个正经官吏来万寿县坐镇,不要再折磨他这个编外人员了。
顺便,可以的话,希望请蔡文姬也来一趟,他关于飞白书还有很多困惑需要请教。
但他没想到,刘晞只派了蔡文姬来。
“钟先生信不过文姬?"蔡文姬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襦裙,她生了一双瞳色有些淡的眸子,不笑的时候宛如雪山上的凛凛寒风。“怎会!“钟繇声音略尖,他急急地分辩道,“只是……只是不知那个《笔论》您整理的如何了,这县中俗物繁杂,实在有辱斯文,耽误您修书啊。”“就剩收尾了,不妨事。“蔡文姬微微颔首,目光流转“还是说,钟先生以为文姬一介女流,不如先生,平衡不了公务和书法?”“当然不是!"钟繇的声音更尖了。
蔡文姬终于扬起一抹浅笑,衣摆翩翩,径直向县衙走去。钟繇跟在后面,一时间噤若寒蝉,可走着走着,他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绕道蔡文姬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夫人的意思是,钟某还需要和夫人共同处理万寿县政务?”蔡文姬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这不对吧?"钟繇急了,“钟某记得,钟某还不是史郎君麾下的属官吧?我只是……只是来修习书道的。”
怎么就要继续打白工了呢?
“敢问钟先生,世人眼中,万寿县是谁的地盘?“蔡文姬道。“自然是史郎君的。"钟繇道,刘晞虽然不在,但她在万寿县百姓口中声誉极高。
“那这段时间,坐镇县衙,发布政令、安抚百姓的人是谁?"蔡文姬继续问道。
“是……是我。"钟繇气势弱了几分。
“但那是因为流寇来袭,我也是权宜之计。"毕竟当时那个情况,他再不站出来,也要和万寿县一起凉凉了。
“那世人眼中,您是谁的人?"蔡文姬没管,继续问道。钟繇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周围百姓对他恭敬行礼,口称钟大人,感觉自己好像被自己卖了。
真是黄泥巴掉口口,不是屎也是史了。
“史……史郎君?"钟繇不情不愿地吐出这个称呼,“君”字出口的时候,一旁甚至有百姓看向他,还有人冲他作揖。他再次禁声。蔡文姬满意地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卷早已写好的任命书,上面赫然写着:擢钟繇为万寿县县令。
临行之前,刘晞交给她两个任务。第一个,就是给这位钟姓人士彻底打上明光军烙印。
钟繇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再无宁日的未来,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脚步一踉跄,险些摔倒,幸而被蔡文姬身旁的护卫及时扶了起来。“钟先生不必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