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草丛时,黄苓却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风向变了。
风从官道那边吹来,带来了一股令她寒毛直竖的味道。那是血腥气。
黄苓猛地冲众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猫着腰,悄悄拨开眼前密集的芦苇,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几十米外的官道上,一支约莫四五十人的队伍正晃晃悠悠地走来。他们头裹黄巾,衣衫杂乱,有的扛着带血的锄头,有的提着豁口的锈刀。队伍中间还推着几辆独轮车,车上堆着抢来的粮食。是白波贼!
黄苓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波军是黄巾余孽,盘踞河东,如今流窜至此,那是真正的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若是平日里只有她一人,或许还能借着芦苇荡脱身。可今日,她身后带着的是几十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妇女和孩子!带着这么多人,可能跑不过这群饿狼。
黄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回头向众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趴下,往芦苇深处退。
然而,就在此时一一
“汪!汪汪”
一阵狗叫声划破了死寂。那群白波贼竞然还牵了两条猎狗!狗子正冲着芦苇荡的方向疯狂叫着。
“老大,这里有动静!"一个喽啰指着芦苇荡大喊。黄苓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们,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