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转身,只见袁术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兵,以及几辆马车。那车上堆得满满当当,不用看也知道,定是袁术趁着大火未熄,在各大官署和公卿府邸搜刮来的“战利品”。“不敢当。“刘晞扬起笑容,“比不上后将军劳苦功高。这几大车……想必是抢救出来的汉室典籍吧?公路兄高义!”
塞满马车的金银玉器沉默了。
找了一晚上传国玉玺却一无所获的袁术军也沉默了。袁术哈哈大笑,一脸和蔼得道:“不过,若非此奴惊呼′陛下',术险些要有眼不识泰山。郎君这般样貌…莫非是皇室宗亲?”“公路兄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刘晞一派真心实意疑惑的样子。“嗯?就不要和为兄打哑谜了,为兄亦任过河南尹,曾有幸目睹天颜。"袁术语气愈发亲热,甚至上前握住了刘晞的手,可再亲切的语气也掩不住他眸中的算计和虚伪。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如钩子般在刘晞脸上刮过,似乎想透过这层皮囊看出什么端倪。
半个月前,袁绍那厮想拥立幽州牧刘虞为帝,被刘虞严词拒绝。袁术对此嗤之以鼻,他袁公路若要拥立,何须看别人脸色?又或者……他想要的根本不是拥立。
而是向恰巧出现在洛阳的疑似“汉室宗亲"旁敲侧击传国玉玺的下落。“公路兄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刘晞一脸茫然,甚至带着几分局促,“无拘乃是一位道长收养的孤儿,怎敢攀附天颜?怕是这疯奴才认错了吧。”“认错?"袁术冷笑一声,猛地凑近,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几乎快贴到刘晞鼻尖,“世间竞有如此相似之人?郎君莫要诉骗为兄。”就是现在!
刘晞面上露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前倾。“哎哟一一”
为了稳住身形,她的手在“慌乱"中一把抓住了袁术的脸,甚至手指不小心戳到了他的鼻孔边缘。
“大……大胆!”
袁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刘晞,捂着脸连退三步,气急败坏,“你干什么!”
“是在对不住!公路兄!“刘晞扫过袁术简历上的信息,险些笑出声,毕竞还没有见过谁简历上就这样标着“冢中枯骨"评价的。而综合简历信息判断,她之前的博弈方向是正确的。
此人最重家世出身,欲壑难填妄图自立。
那么只要她表现得足够“乡野”,他那金贵的注意力就不会放到她身上。毕竞时人重名望,重乡梓,重家族。
祖上但凡出过有点名望的,那都是子孙介绍时大书特书的存在,更何况皇亲国戚,即使血缘差了十八辈远,也要说自己是某某皇帝的第几代世孙。隐姓埋名者少。
刘晞抓住袁术华美的战袍,却不小心“用力过猛”,险些沿着针线缝合处撕开。
乡野之人!
袁术内心尖叫,疑虑确实打消不少。虽然这模样怎么看怎么相似,但他之前也确实见过彼此毫无联系,长相却极为相似的人存在。“说来,我之前还真听过一位汉室宗亲的消息。“刘晞还是那么“不张眼色”,又向前贴近袁术,露出一副腼腆又憨厚的笑容,“那位刘公单骑入荆州,兵不刃血就控制了南郡,那才是真非凡人物。”提起刘表,袁术面色微变。
这才是他的心腹大患,毕竟从朝廷名义上讲,刘表才是荆州刺史,而他的南阳郡隶属荆州。
“我前些日子还碰到一位南郡来的行商,得意洋洋得说刘荆州召见过他,还询问南口口产……"刘晞目光恳切,就这样将自己听说的事情倒豆子般讲给袁术“竞然如此。"这下袁术也不管高贵的自己竞然被乡野小子近身了,再次握住刘晞的手。
多说点。
他的南阳,决不能落入刘表的手中!
刘晞亦十分感动,讲得那是一个娓娓动听,情真意切。袁术有些恍惚得,带着满腹心事走了。
走之前刘晞还顺带问了这位前河南尹洛阳民籍所在,出于给过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