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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有多少英才因为无伯乐相识而嘌呤半生?又有多少庸才尸位素餐,德不配位?
而对于身处主位之人来说,辨识一人之忠奸也需要花费成本,运气差点,可能人已导致身死族灭之祸,才最终认清其真面目。
当然,刘晞自认并非那等识人不明的庸主。若要等到身死族灭才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那这君主当得也太过窝囊。
但在这个在信息闭塞的时代,能以极短的时间了解一人,本身就极为可贵了,而在此刻,若她能获得车外押送之人的信息,或可扭转局势,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除此之外,它似乎还可一定程度的“知未来”与“见未见”。
比如知琴的师父张仲景,若非专门相问,她或许一直都不会知晓这个。并且张仲景此人她也略有耳闻,却从未听过“医圣”之名。
是其内秀至此,还是说,这个“医圣”,是未来所加?
如此,刘晞摸了摸下巴,那让她当登徒子也不是不行。
想当年高祖皇帝踞床骂客,何等不羁?她今日不过是摸摸小脸、拉拉小手,又有何妨!
刘晞搓了搓手,将不整的衣领扶正,目光灼灼地望向马车外。
这天下英雄,谁会是下一个,被她“唐突”的幸运儿呢?
半个时辰后,西阴亭外,疾驰的马车终于停下。
封闭的马车门被“哗啦”一声拉开,刺目的阳光霎时涌入,让久处昏暗的刘晞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光影之中,她终于看清了“押送”之人的真容。
最前方那人,身着赤色软甲,迈着四方步,身姿挺拔,刻意地端着一副名将派头。
他容貌只能算周正,嘴唇略薄,嘴角还有一颗硕大的黑痣,让这名将派头又生生添了几分市侩。
另外四人一字排开,持剑立于这“黑痣名将”身后,面色不善。
“殿下。”“黑痣名将”语气轻慢,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耐烦,“该下车了。”
刘晞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嗯,她觉得它也不是这么荤素不忌,“唐突”此人实在有损她的形象。
她向来是个不喜欢委屈自己的性格,既然对方无礼在先,那不如让这把火烧的再猛烈一些。
谁说摸脸,只有一种方法了?
“殿下!”“黑痣名将”见车内半天没有动静,逐渐失去了耐心,他高声叫到,“若殿下再不移步驿站,那也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话音未落,便被一声嗤笑打断。
阳光照在刘晞缓缓抬起的面庞上,让她唇间噙着的那抹笑意越发刺眼,她从上向下打量了一番“黑痣名将”,摇了摇头。
“殿下何故发笑?”“黑痣名将”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冠,确认正着之后,梗着脖子道。
“我笑将军,”刘晞慢悠悠地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死到临头,尚不自知。”
身后的知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到底是谁死到临头?
“你个小娘皮居然敢咒我们将军!”“黑痣名将”身后一名脾气火爆的士卒勃然大怒,不等将令,便提剑朝车门冲来,剑锋直指刘晞面门!
“黑痣名将”双臂环胸,并未阻拦。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提前完成任务。他眼中甚至闪过几分快意。
区区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
电光石火间,面对凌厉的剑风,刘晞不退反进!
她并未迎向剑锋,而是在士卒踏上车辕的一瞬,猛地向侧旁半开的车门撞去!
“砰!”
车门受力,狠狠地拍向士卒持剑的手臂!那士卒只觉手腕一麻,吃痛下意识地松了手。
“当啷!”
长剑坠地。
然而刘晞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止。这一撞几乎耗尽了她强提起来的气力,也牵动了内腑的伤势,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她借着反弹之力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