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狭长的巷道,他们来到的,是远近闻名的水榭戏台,那是一方精巧的建筑,戏台自水榭上而立,虽然在冬日显得略有些寂寥,但飞檐翘角之下,还是能够去想象当年丝竹管乐声的盛况。
两人的气氛虽然不如一开始那么轻松,但也算得上是融洽。纪幼怜站在池塘边,望着戏台微微出神,似乎在脑海之中勾勒着什么场景。沈予没有打扰她,而是安静地站在她的身侧稍微后边一点儿的位置,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若有所思。
就在这样的静谧之中,沈予忽然极轻柔地哼唱出了一段古朴的旋律。
那调子很特别,音韵曲折,一个唱词仿佛要转上十八个弯,带着岁月的独特韵味,在空旷的水榭之间回荡着。
纪幼怜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曲调猛然拉回了现实,她转过头,看见沈予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在了水边的石凳上,微闭着眼,慢悠悠地哼着这段小曲。
这旋律虽说初听古怪,但仔细一听,却还是会被这独特的吸引力深深吸引住,纪幼怜饶有兴趣地走近两步,等他哼完一段,才开口问到:“这是什么调子?还怪好听的,我以前从来没听过。”
沈予闻声睁开眼,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哼唱引起了她的注意,他思索半晌,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坦诚说到:“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曲调,只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模糊记得,我的母亲有时会在我的面前轻轻唱这首曲调……大概就是那时候,把这首旋律记下了。”
“这么看来,这首曲子还真是和它的调子一样,古老又神秘呢。”纪幼怜笑着说到。
从水榭戏台穿过几重院落,便来到了这座古宅子的大门口,此时天色已然向晚,想着纪幼怜和小助理都还没有用过晚餐,沈予便自然地继续充当着两人的向导,带着她们去到了小助理说的那家,在网上口碑极佳的生煎包店。
小店里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除了生煎包,还有看上去色泽鲜艳的各种面食。三人围坐一桌,把每一种口味的生煎包都点了一份。
刚出锅的生煎包底部黄金酥脆,咬开一口,就能发现这生煎□□薄馅大,汤汁饱满。
结束了晚餐,三人准备道别,站在十字路口,沈予笑了笑,他缓缓开口,对纪幼怜说:“今天时间仓促,逛的还是有些太急了,有机会的话,我们还是应该把古街彻底逛一次,旁边的那道坊街,有一位近代著名文学家的故居,很值得一看,还有最外边的那条巷子,虽然现在被改成了商业街,但街边小贩做的锅贴和扁肉,味道绝对是一绝,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尝一尝。”
“好。”纪幼怜笑着,应下了这个邀约。
回到下榻的酒店,窗外已是福城静谧的夜晚,纪幼怜打开笔记本,一封新邮件提示便跳了出来。
她点开一看,是福城音乐学院院长办空室发来的邀约。前几天为了电影,她特意给那边发去了邀约,没想到今天对方回过来的竟然也是邀约,似乎给了她很高的尊重。
纪幼怜看着邮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事情都还很顺利,今晚她也许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日,纪幼怜安排小助理去福城各处实地考场,寻找适合剧组长期驻扎的酒店,自己则是独立前往福城音乐学院,赴院长谢志明的邀约。
学院的大门气派非凡,但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氛围却与纪幼怜想象中的略有不同。
车门外的福城音乐学院校长谢志明,长了一副典型的“官相”,身材微胖,面色红润,油光发亮,少到几乎要谢顶的头发,还是被他梳的一丝不苟,一张口便是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翘舌音有些过分的普通话。
见到纪幼怜,他立即堆起热情过度的笑容,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一把握住纪幼怜的手,用了晃了晃,一边半推着她往前走,一边笑呵呵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