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麻木、隐忍，也拍她们的反抗和觉醒。”
“我想拍电影，一直拍到九十九岁，想让所有的人，都能通过我的镜头，看见这些痛苦，了解这些痛苦。”
她顿了顿，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流浪汉看见端上的食物，而感到惊喜的神情。
“十七岁那年，我从文学系退学，重新考上了导演系，就是因为，我觉得，影像比文字更直接，更有力量，我希望我所看见的痛苦，能被更多人看见。”
“可是现在，我又会在某些时候突然后悔。”
她笑了笑。
“电影的周期太长了。打磨剧本、筹备资金、组建团队、转圜于各个资方之中、最后才是拍摄、后期……一部电影出来，最少要耗时三年，就算我真的能活到九十九，满打满算，我也只能拍出三十三部电影。”
“但这世间的痛苦，三十三部电影，怎么说的完？”
“所以我真的很恨你，商时言。”
说着，她抬起头。
夜市的嘈杂声在这一刻变作了背景音，商时言看向她的眼底，哪怕是知道此刻自己正在被挨骂，他还是觉得，她的眼睛真好看。
“你是富家公子，你可以游戏人间，你可以把所有人都不当一回事。”
“可你偏偏，要把我心中最纯粹的东西，变成交易。”
“商时言，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