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十年间发生的事已经足够杰消化了,这些糟心事就暂时没必要和他说了。大
涩谷的十字路口,人潮如海,喧嚣鼎沸,巨大的电子屏幕闪烁着浮夸的广告,流行乐与交通噪音混杂,制造出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声音。艾琳·赫卡忒独自站在一处相对空旷的街角,海蓝色的长发在都市混杂的风中微微拂动,折射出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非人光泽。金色的瞳孔冷漠地扫视着这片繁华,视野却穿透了表象。在她眼中,这片光鲜之下弥漫着更神奇的东西一一灰暗又粘稠的某种东西正不断从匆忙行人身上逸散出来。
焦虑、疲惫、嫉妒、空虚……这些杂质孕育出只有咒术师能看见的丑陋轮廓,是这个世界最著名的特产,诅咒。
令艾琳只看一眼,就想要把眼睛永远闭着,伤眼的东西,如果是这样她也不难理解夏油杰为什么想要百鬼夜行了。
这些东西明明在最开始的时候还不曾出现在她的眼前,自从那个穿越者的系统自动融入他们的群聊之后,艾琳就开始能看见这些东西了,也不知道太宰治他们是不是也和她一样。
太吵了。'她无声地低语,这片空间里流转着负能本身,以及它们发出的无意义的嘶嚎,这让她想起一些不那么愉快的回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那是只要闻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的尸臭味,记忆带着猛烈的血气与诅咒骤然涌上脑海。
那时,她只是天生力气比一般人大些,脑袋空空如也,没有一丝一毫对敌的经验。
她因为长的漂亮被劫掠上船,是被关在肮脏底舱的'财产',馊臭的食物,做不完的累活,海贼肆无忌惮的鞭打和污言秽语,就是日复一日的全部。如果不是带着前世记忆,或许艾琳真的可以麻木地苟活,在海贼船上如蝼蚁般长大,任人买卖,沦为奴隶或供人玩乐的床伴。可偏偏她拥有完整的自我意识与独立人格,骨子里刻着“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这句她学生时代从小唱到大的歌词,那份尊严的意志来得突如其来,使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艾琳绝对无法容忍命运将自己贬为他人附庸,宁死也不愿屈服于奴役的未来。
如此她接下来的行动,艾琳永远不会后悔,她每天都在观察海贼们换班饮酒作乐的时间,忍着恶心讨好观察一百多号海贼各自的小派系,离间挑拨都是拿手好戏,成功让他们自相残杀只剩下几十人,不过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出头死的就是她了。
接着艾琳开始换策略,观察起厨房运送食物的路线,观察负责管理杂物的海贼总是把清洗甲板的强效杀虫药粉锁在哪个不起眼的柜子里,那药粉的标签上还画着骷髅,她知道那绝不只是杀虫子用的。那晚,是一片真正的人间地狱,月光下,曾经嚣张跋扈的海贼们横七竖八地躺倒一地,呕吐物和排泄物的恶臭弥漫在空气里,只剩下船长勉强能动,用武器支撑着身体,试图找到下毒者,但视线模糊,连站都站不稳。艾琳捡起地上一把沾满污秽的短刀。
没有说话,如同战士冲锋般疾驰过去,精准高效地,将刀刃送入每一个还能喘气的胸膛或咽喉。
惨叫声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以及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和血腥味。她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沾满血污,手中的短刀往下淌着血,月光照在她苍白而冰冷的脸上,那双本该光明璀璨的金色眼眸,无比黑暗。接下来的日子,是另一种形式的煎熬,她守着这艘漂浮的棺材,食物和水是现成的,但腐败的速度很快,她必须和苍蝇,蛆虫争夺还能入口的东西。尸臭无孔不入,浸透她的衣服、头发,看着那些曾经鲜活(尽管丑恶)的生命,在烈日下腐烂。
她麻木地吃着,喝着,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存,眼神一天比一天空洞。直到所有的希望几乎被耗尽,饥饿和脱水再次将她逼到极限,她甚至开始出现幻觉,想着是否要割下那些腐烂的肉,毕竞活着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