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血腥的选项,“才是更符合常理的选择吧?”
他转过身,倚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鸢色的眼睛终于看向站在房间中央的艾琳。
那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困惑,太宰治歪了歪头,嘴角试图勾起一个习惯性的弧度,“利用他的身份,还要帮他处理麻烦,还要费心费力地和他谈判,甚至还主动点破他藏得那么深的身份秘密?”
艾琳刚刚走到沙发边,正弯腰拿起一条薄毯,准备盖在银时身上,听到太宰治的话,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熔金的眼眸抬起,平静地看向倚在窗边的黑发青年。
她看到了他眼中那份清晰的困惑和别扭,那是一种对于她行为根源的纯粹不解,甚至带着一丝被打乱了自身冷漠预期的烦躁。
“是举手之劳。”艾琳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她抖开薄毯,动作轻柔地盖在银时身上,银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毯子边缘。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杀了他,会引来更多麻烦的追查,处理起来更费事。”她陈述着第一个理由,这是基于效率的考量,符合她的逻辑。
“他的身份有用,能打开你们打不开的门。”她指了指太宰治,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沙发上睡着的银时。
“你们,”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最终只是简单地说,“看起来都很着急回去。”
艾琳的目光扫过太宰治那或许连本人,都没有意识到带着倦意笑容的脸。
这些天,他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但艾琳的见闻色能清晰地捕捉到,当他在某些区域徘徊,手中那本破旧的自杀手册毫无反应时,那份被深深压抑在玩世不恭表象下如同困兽般的焦虑。
那焦虑与银时扛着洞爷湖满街乱转时的烦躁如出一辙。
“用他的权限,帮你们找到地方。”艾琳盖好毯子,直起身,熔金的眼眸坦然地迎着太宰治探究的目光,“省去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时间,这很麻烦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反问。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最优解——消除麻烦(目击者),利用资源(降谷零的权限),达成目标(找到锚点,尽快离开)。
至于点破身份?那只是为了让谈判更高效,让这个“资源”更听话的必要手段罢了。
太宰治愣住了,他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艾琳那张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她给出的理由是如此简单,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是一丝的有余的善意而已。
这完全符合他对艾琳·赫卡忒这个“响雷化身”的认知——强大、直接、目的明确、对规则之外的人情世故近乎漠然。
可正是这种纯粹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举手之劳,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更深的别扭。
他想如果是黑手党时期的自己来,可能此时会更加难以释怀吧,那个习惯的是算计、是交易、是利用与被利用、是充满恶意的陷阱,他擅长在那些复杂的情感与动机的泥沼中游走。
这种被看穿焦虑和被高效解决麻烦的感觉,让他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闷闷的,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啊啦。”太宰治最终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嘴角那点勉强的弧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挫败带着点孩子气别扭的嘟囔,“原来是这样,还真是简单明了的理由呢。”
艾琳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能更快解决问题,为什么不做?”
太宰治沉默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哈哈,说得对呢。”
威廉在书桌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极淡的笑意,太宰治那点别扭的心思,他是能够有所理解的。
他低头,看着平板上降谷零提供的那几个闪烁着红点的坐标,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那么。”威廉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卧底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