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依旧平淡，但话底深处却带着一丝非常浅笑意。
她的熔金眼眸平静地俯视着他，指尖跳跃的电弧无声熄灭，“公安警察厅警备企划课潜入搜查官，同时也是那个黑衣组织代号‘波本’的高级成员。”
降谷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降谷零——安室透——波本，这位身经百战、意志如钢的顶尖卧底，第一次在脸上露出了近乎空白彻底失控的震惊，紫灰色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这个名字，这个双重身份，是他埋藏最深的秘密，是连组织BOSS都未必完全掌握的核心机密，是整个日本公安系统最高级别的绝密。
这个女人，她怎么可能知道？难道是组织，不，如果是组织，他早就死了。难道公安内部出了黑警！能知道零计划的警官级别只有...这个猜想实在过于恐怖，降谷甚至不敢往下去想。
“你...”降谷零的声音嘶哑干涩，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和伪装，只剩下最原始的惊骇。
艾琳似乎对他的剧烈反应毫无意外，或者说毫不在意，她微微歪了下头，海蓝色的发丝滑过肩头，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意味，却又冰冷无比，“放心，不是你的部门出了叛徒。”
她顿了顿，熔金的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只是我恰巧知道而已，就像恰巧知道东京某些地方，普通地图上没有，一般人进不去。”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降谷零瞬间从身份暴露的巨大冲击中强行拉回一丝理智，她不是来揭露或清算他的身份的？她的目的是某些特殊区域？
艾琳的目光扫过一旁沙发上依旧酣睡的银时，又瞥了一眼旁边正饶有兴致观察着降谷零反应的太宰治。
这些天，银时扛着洞爷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东京乱转，太宰治看似闲逛实则脚步匆忙地在特定区域徘徊，他们眼底深处那份对回去的焦躁，她看在眼里。
“我们，”艾琳指了指自己、银时、太宰治，最后目光落在书桌后那位一直沉默观察的威廉身上，“需要找几个地方，很特别的地方，你的身份和权限，可以帮我们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避免更多像今晚这样的意外。”
她的话音刚落，太宰治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打破了房间内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唉~看来沉尸大海的浪漫计划泡汤了呢，威廉。”他摊了摊手，一脸惋惜地看向威廉，鸢色的眼睛却闪烁着暧昧不明的光，“艾琳小姐真是会挑合作伙伴，这位降谷警官看起来可比沉尸有用多了，对吧？”
威廉终于从书桌后站起身，他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西装袖口，红宝石般的眼眸平静地落在降谷零身上，那目光没有丝毫敌意，反而像一位学者在审视一份有趣的样本。
“确实。”威廉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不自觉地想要倾听的力量，“降谷零先生，幸会。我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很遗憾是在这种情况下认识你。”他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仿佛他们是在某个沙龙上偶遇。
他缓步走到降谷零面前，并没有俯视，而是保持着一个相对平等的距离，红瞳中带着一丝理解和谈判的意味。
“艾琳小姐说得没错，我们并无意干涉贵国的内务，也无意暴露你辛苦维持的身份。”威廉的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悦耳，“我们只是几位迷路的旅人，需要尽快找到回家的‘钥匙’，这些‘钥匙’可能存放在一些常人难以触及的角落，而您，作为拥有黑白两道特殊通行权限的人，恰好能为我们打开一扇方便之门。”
他顿了顿，看着降谷零眼中翻腾的警惕和尚未完全消散的惊骇，继续说道，“作为交换，我们可以保证，今晚你所看到的一切，关于我们超越常理的能力，并不会用来威胁普通人，如有需要我们会也协助你处理一些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