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小森对视。
他的眼睛颜色和博士的有点像,温润却冰冷,比起生物的眼球,更像是精准运行的机械齿轮。不过汉尼拔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由她到杰森和提姆,在他们身上逐一滑过之后,最后落回布鲁斯身上。莱克特医生的视野构建成环,他们都在其中等待被狩猎。布鲁斯介绍着:“这是我的女儿和两位儿子。实际上,这段时间经历了一些…不算太好的事。我的女儿刚被找回来,我希望我们能组成一个更好的家庭。”
“当然了,韦恩先生。“汉尼拔将双手十指相触,搭在一起。这是个稳定的且具有进攻意义的手势,“我会尽我所能的提供帮助。不过现在…"他停顿片刻,接着道:“在进行家庭咨询以前,我希望可以进行一对一的沟通环节。嗯…”汉尼拔翘起手指,指向梅见小森。他说:“就请这位女士优先,怎样?”心理医生的选择,通常不会是心血来潮。本次咨询的主题本就旨在治愈梅见小森,几位男士便在瞬间齐齐退步。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其他三人一起从房间撤出。不知是谁贴心的关上了门,将这里变成了一处密室。空气的流动仿佛因此遭到阻断,让小森只觉呼吸困难。
汉尼拔·莱克特无法对她做出什么,对于这点小森心知肚明。她拉开椅子坐下,露出勉强地笑容:“上午好,莱克特医生。”汉尼拔拿起咖啡壶,为她斟了一杯茶水。热饮从壶嘴中倒流,顺着液柱灌入杯中的动作,雾气上涨。男人装作嗅咖啡的举动,幅度轻微地抽动鼻尖一-一没有腥味。
就像渔民能通过鳞片判断水产的新鲜度,屠夫依靠毛发的亮度来评判材料的肉质好坏一般一--一位出色的猎手,理应拥有判断猎物是否优质的能力。寻常人类因为作息、慢性病、心情等种种因素,使他们的体外散发出一股或重或轻的腥臊味。要处理这些味道,可是需要不少的功夫。腥膻越轻的人,烹调出来后越是鲜美,回味甘甜。
而梅见小森的身上,没有任何气味。这是汉尼拔第一次遇到没有腥味的人肉,他几乎以为自己鼻子出了问题,这才遣走了其他三人。在如此近距离的相处下,确定了小森身上的皮肉实为顶级。“不错的开场白,韦恩小姐。“将杯子推上前去。同时借着吞咖啡的动作,吞咽唾沫。
咕噜……
汉尼拔笑得越发温和,“真希望,我能为您带来一场美好的谈话。”他在心底补充:也许,同样会是美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