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在这一刻反问，“如果我不可以做，为什么你可以？"趁蝙蝠侠被问住，梅见小森再为这问题添了把火：“为什么，你可以把全哥谭的性命系在自己身上？”
滴水兽朝下凝视的地方，是座不夜城。
如果说城市是油漆店。那么大都会，绝对是崭新的。他将不同的色彩，都分门别类的装在铁罐中。而哥谭是陈旧的，墙面、地面，只要视线可及之处便测满了厚臭的油漆。斑斓的色点开始变质，它们可能象征酒吧、舞厅，KTV--二十四小时营业。在那些藤壶似的建筑中，瘾君子在用火柴点灯。水和白色粉末，会在烧黑的铁皮盒中相互作用，最终被注射入他人的体内；站街女对镜涂抹唇彩，期盼能捞一桶金来度过明日；也有公寓里，怕黑的孩子钻入父母的房间中，三人相拥而.….
蝙蝠侠最爱这只滴水兽，他也成为这只滴水兽。他喜欢踩着对方的后背，俯瞰这座自己献出人生来守护的城市。而梅见小森从不看向哥谭，她一直在看布鲁斯.韦恩。
少女目光里，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来，让布鲁斯感到他在跟自己对视。如果不是因为还戴着面具，布鲁斯会想摸她的头发。“而且，你还欠我一个回答。”
在皮诺可的房间里，她询问过蝙蝠侠。
假如她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线的人，他会怎么处置她。蝙蝠侠，当时只是无力地回答"不会的”。
梅见小森紧紧逼问，蝙蝠侠则深深呼了一口气。他问：“既然知道和平行世界有关的理论，那你知道诺维科夫自洽性原理吗？”
“知道”，她点头，“诺维科夫不存在平行世界的存在，他支持时间是单一且不可分割的。”
这是在20世纪80年代提出了一个物理学假说，其认为物理定律会阻止时间旅行者改变过去的历史进程，所有行为都将构成事实的一部分。哪怕是蝼蚁的生命，也是组成宏观因果链的一部分。任何企图改变历史的行为都会被时空修正，以确保因果链不会断裂。
“所有行为都是既定事实的一部分，就代表你会经历这些事，会穿越时间并被一个名为Anima的人修正，这都是命中注定会发生的事情，未来不会因此产生分支。”
梅见小森：“你的意思是，Anima救了我？”“不。"蝙蝠侠斩钉截铁，“不能这么说，ta并不是为了你而行动的。会做出这种事，也是属于ta的既定事实。你可以感谢，但不必太在乎这件事。”他会把梅见小森对Anima任何有关"英雄救美"的想法掐灭在摇篮里。梅见小森没听出来蝙蝠侠在给自己上眼药，她说：“但有关时间的理论众说纷纭，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确定的说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早就把我塞进丰恩庄园了。”
“因为重要的不是这个，"蝙蝠侠告诉她：“重要的是，布鲁斯.韦恩一直在找你。从你失踪的那一刻起，他就辗转难眠。他不信耶和华，但也有过一瞬间，想和上帝祈祷你的平安。”
“真的？“梅见小森好笑地：“你怎么说得像自己和韦恩先生贴身生活似的。有点暖昧哦--居然连他睡不着都一清二楚。”“真的，"蝙蝠侠见她露出笑容，也勾起嘴唇。他那变声器内粗粝的声音，在语气的修饰下变得温和起来：“他不擅长当一个父亲，但在外受苦的孩子能够回到家里，他由衷地感到高兴。”
“你怎么知道他的想法，"梅见小森半开着玩笑：“你又不是他。”但下一秒，少女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的面上的轻松迅速被打散，重组成显而易见地惊愕。
蝙蝠侠抬手卡入面具的边缘，像是要将其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