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1
落在手臂上的泪珠，仿佛渗浸皮肤下精密的结构中，使电线都要随之短路。面对莉莉哀求的神情，梅见小森无言以对。博士的催促声不断响起，要她拧断女孩的脖子。卡在女孩后颈的手在微微发颤，“你尔……”
几经挣扎,最终,小森放弃了。
她无法给一个注定落空的问题,做出答案。表世界，蝙蝠侠已经来到地下室内。
博士通过监控注意到这一点，沉沉地叹了口气。少年咬着吸管，“真是的”，他忍下催促的话语，恶狠狠地郁闷道：“我真的不管你了！”小森假装没听见。
地下室内没有开灯。为了测试磁场，蝙蝠侠从口袋中取出了指南针。直至脚步停下，他来到一堵墙前。
墙体表面宛如活体被洞穿，血肉模糊、油脂腻黄，成絮状沿轮廓笼罩。指针在容器内疯了似地旋转成影。
这就是所谓的入口吗？
有些形如藤条的东西，拦在他的身前。蝙蝠侠探手、触碰，这些东西没有韧劲，被他轻而易举地撕落。
表里世界，都由共通的膜层连接。
蝙蝠侠看着还在跳动的血膜，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罗宾，耳尖随之一颤。他敏锐地感受到他人的气息正在靠近室内，便顷刻压低身形，蓄积力量。多米诺面具下，翠眸似密林间的黑豹，幽深地凝望着模糊不清的隔膜。
一道黑影自膜面由远至近,缓缓走来。
三步、两步、一……
心中的计数归零，随之刀锋冷光乍现。罗宾自对方将踏出膜外的瞬间，朝前劈去。
但刀行至半空，便被一只手牢牢攥住。
“罗宾。”
男人粗砺的声音透着无奈。
罗宾怔住，就趁着瞬息之间，蝙蝠侠穿透薄膜来到他的面前。他看着男孩，迅速打量对方的身体。确定罗宾在体表没有明显外伤后，蝙蝠侠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向来硬冷的男人披风微扬，翅膀似地将罗宾拢进来一些，说道：“我来了。”
“很慢。”
完全没有差点一刀砍了爹爹自觉，父慈子孝的罗宾勾起嘴角，故作轻嗤：“我都快把她带出去了。”
在颠倒世界中的遗失者有三人，但在说这句话时，罗宾用的是单数词。也就是，他们已经排除出颠倒世界中的怪物是谁了吗？蝙蝠侠的眼皮，在刹那间痉挛。男孩话音刚落，少女的声音便不轻不重地响起：“不是你，莉莉。”女孩，眼瞳收缩成孔。
越过罗宾的肩膀，蝙蝠侠将目光往后挑去。几天不见，他的女儿又添了许多新伤。梅见小森像块玻璃，稍加磕碰，她就会长出磨不掉的裂纹。梅见小森松开了手指，捧住莉莉的脸。因机械过载，少女的指腹是温热的。温度驱散了占据女孩双眼的金色，使之退让，重新露出她原本的颜色。是棕色的。
小鹿般湿漉。
浅淡的血腥味唤回了莉莉的理智，她怔怔地松开手臂，只觉得身前一片冰冷。低下头看去，入目满是猩红。
莉莉惴惴不安，她再次弄裂了梅见小森的伤口。可对方没有生气
“不是你，莉莉。”
梅见小森弯下腰，贴住女孩的额头温柔地说：“伤害弟弟的不是你。”莉莉即将离地而出的影子，慢慢地平息了下来。从复发的旧伤中渗出的每一滴血，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罗宾的神经。梅见小森却全然感觉不到疼痛，她咬字清晰地认真说道：
“辱骂弟弟的也不是你。”
梅见小森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对莉莉报以杀意，因为莉莉不是自愿注射迷梦的，她的诞生是一个错误一一-她诞生于摩格与丽莲意享用奢靡，却不愿为此支付账单的贪婪。
摩格以女儿的名义赊下账目，等该偿还时，却轻飘飘地死在了尼莫西尼。他怎么能在搅乱了莉莉的生活后，这样理所当然的死去？梅见小森不自觉的拧起眉，却不是因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