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外散发着微弱的橙黄色。通过这些由浓转淡的光线,勾勒出室内的陈设:客厅里遍布着乌鸦雕塑——站立的、准备起飞的、正在啄食的、头戴桂冠的......
各种款式的乌鸦雕塑、装饰、挂画,遍布在室内各处。从地面延伸至天花板,无处不在。他们闪烁着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不请自来的客人们。
乌鸦们包围在中间的,是那张横版沙发。
立式台灯就在沙发一旁,紧挨着它的扶手。橘黄的暖光因女人的模样,莫名散发出幽幽冷意。整栋别墅内只有这一盏灯开着,沙发上的女人如登台的主演,饰演被抽了骨头的水鱼,柔软地在靠枕上。
蝙蝠侠和夜翼根本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行踪,他们朝女人走近。
这就是迪克在白天遇到的女人,艾利翁家两个孩子的母亲:丽莲·帕玛。
现在的她相比迪克起在哥谭医院的监控室相遇时,表现得更为萎靡。从白天到黑夜不过几个小时,她却像历经许多年月,在那张还算艳丽的脸上显现出苍老的疲态。
哪怕正对着光源,丽莲的双眼中也不存在任何光晕。
身旁响亮、清晰的脚步声对她来说形同无物,丽莲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手持针筒,细长的输液针扎入皮肤。筒中的液体呈现出绮丽的金色,随着针拴被推入静脉,女人双颊上浮出红霞。
她的瞳孔放大,嘴角高咧,极致亢奋。
毫无疑问,丽莲·帕玛在注射毒品。
她的状态明显不对,面部各处爬满青筋,夸张打开的口部流出缕缕口水。蝙蝠侠立刻抓住丽莲的手腕,阻止她继续推注栓塞。
他确信对方注射的毒品超过安全范畴,若是过量注射药剂,会让人丧失性命。
“停下”,粗糙的声音却无法威慑女人的行为。
她的眼里映不出任何事物,只能凭着被阻拦而反抗的本能,如锈钝的机械转过头去。
正对上对方无机质的眼球,蝙蝠侠清晰看到,她瞳孔深处正荡漾开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丽莲枯瘦的手臂在他掌中颤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顽强地抵抗着义警的钳制。蝙蝠侠微微皱眉,他没想到对方操持着这具萎靡的躯壳还能与他角力,两人一时陷入僵持。
针筒内的液体在双方的争夺中晃动,几滴金液挂在筒壁,缓缓垂落。
趁此机会,夜翼迅速将针头拔出。栓塞因他的动作被挤压,当它离开丽莲手臂的瞬间,有一滴药剂从针孔溢出,滴向地面无色的器皿上。在它彻底融入地毯前,夜翼拾起了它曾停留的容器——
从形状来看,是安瓿瓶。
丽莲·帕玛在他们抵达之前,先一步打开了安瓿瓶,将瓶中的金色液体注入了针筒。他们无比熟悉由这个容器装载的金色液体,在几日之前,他们还和假面骑士“Anima”因此发生冲突。
一个记忆的闪回,仓促间击中了蝙蝠侠:在尼莫西尼时,死去的摩格.艾利翁就曾对他敬酒。那杯酒,当时因梅见小森的打岔而散落在他的领带上。布鲁斯事后将那条领带送去检测,除了香槟,还发现了一种未知液体。以蝙蝠洞的计数,也无法分析出其成分。
毒品,金色的液体,安瓿瓶。
由这三个关键词为钥匙,答案呼之欲出——是迷梦。
丽莲.帕玛正在注射的液体,是迷梦。
摩格.艾利翁为他倒的那杯酒里含有的未知液体,也是迷梦。
Anima发来的那份资料中大部分的疑问,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摩格.艾利翁会将巨额保险金汇入未知账户的行为,也有了解释。当时他们在黑市调查的时候,就已得知了迷梦的购买方式。有意向购买迷梦的人,会在电子设备中收到一条购买链接。只有指定客户才能下单,并且快递会以任意形式投放进收货地址。
所以那将近三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