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又灭了。
原本通明的走廊陷入昏暗,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提供照明。安静的氛围,反倒让小森心生警惕。她皱着眉看向还在冒热气的灯管———坏了吗?
从她醒来开始,电路故障已经超过两次,这是第三次了。更重要的是……
她敏锐地转向左边,那里有奇怪的声音。
开始是瓮声翁气的,裹挟在黑暗中断断续续,像是婴儿的啼哭。继而,很快变得微弱而嘶哑,夹杂着水滴粒粒坠落的音响。
滴答,滴答。
谁在哭?
她对准的左边,是一扇紧闭的房门。
整层楼的灯光,仿佛是为了呼应少女的抬眼,倏然放亮。
强光让小森下意识眯起眼。上方的门牌,趁机跃入她视线中:
【903】
就在她隔壁。
vip区不会有医护或家属在走廊上走动,因此903传出的哭声,没有引来除她以外的任何人。从门后传出的哭声越发凄厉、疯狂,如困兽般令人悚然。梅见小森停顿了会儿,还是决定转身就走。
起步的瞬间———
门毫无预兆地从里面打开了。
门后冲出来一道残影,直直扑入她的怀中。梅见小森来不及闪避,被撞了个正着。她痛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什么……?”
视线下移的同一秒,怀中的“东西”也正好抬头看来。
是个孩子。
梅见小森扫描过她的身体,猜她约莫十二、三岁。泪水把女孩的头发粘在脸上,本就大的眼睛肿成核桃。
小森注意到,女孩身上穿着拘束衣。
女孩也对门后有人而惊讶,很快她肿眼的缝隙中,错愕变成了惊恐。
梅见小森的腰被紧紧抱住,她听孩子声嘶力竭地尖叫:“快走,它要来了!”
嘶———
腹部的创口再度崩裂,她已经感觉温流在从中渗出。
“喂,放开我啊!”
伤口…伤口要裂了!!
小森连忙举起手臂:“冷静点,小朋友,没人能伤害你。”
算了,已经裂了。
“有的!有的!”女孩疯狂摇头,眼泪摔得到处都是。她死死地攥着梅见小森的病号服,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尖锐的声音充满绝望:“那个……没有脸的人,他要从墙里…长出来了!”
梅见小森一顿,将女孩颤抖的身体搂入怀中。病房的门随惯性慢慢敞开,将内里的情形尽数露出: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从病床的款式到整体布局,都与她所在的【902】如出一辙。除了病床上还在摇晃的皮质束缚带外,梅见小森看不出任何例外之处。
是被坏掉的灯管电路吓到了吗?
在猜测中梅见小森带着对方慢慢转身,“你看”,她说,“灯已经恢复了,我陪你进去”。
“不,灯就是他来到这里的痕迹!”女孩抵死不肯:“他带走了我的弟弟,现在要来带走我了!”
她疯了似挣扎,惨绝人寰的哀嚎,终于引来了旁人的注意。
“小森?”
呼唤声从身后响起,梅见小森猛地回头。
迪克站在902病房外,疑惑地看着他。
梅见小森去接水的时间太长了,再加上房门外孩子的恸哭,迪克不得不的出门查看。他一开门,便见本该去倒水的人被困在原地。少女高举起的手上挂着水杯,里面依旧空空如也。
小森立刻投去求助的目光:“不是我惹哭的。”
青年先嗅见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他眉间紧蹙,刚要开口———却见少女摇头,用手指了指怀中崩溃的女孩。迪克只好改口,问道:“这孩子怎么了?”
“不知道”,小森道:“但她说房间内的墙壁有人。”
在哥谭,放在房间夹角准备行凶的人不在少数。也常有人在医院内设置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