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在官场上的路走得不顺畅,不得已偃旗息鼓,先沉寂一段时日。
此番他托媒人登门,就是告诉骆氏和许盈月一声,他想迎娶许盈月的心不曾动摇过。
骆氏自然乐见其成,只道:“他愿意娶你是你的福气。”
许盈月不动如山,在骆氏跟前装出一副柔顺乖巧的模样,道:“女儿都听母亲的。”
骆氏对庶女的乖顺感到很满意,只道:“你虽没有你姐姐这么好的福气,却也能嫁个青年才俊为妻。你们姐妹俩都有了归宿,我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说完,门房上就有婆子来报,说许若月回来了。
按理说许若月回府并不需要这般大张旗鼓地通报。
骆氏从哪婆子慌慌张张的神色中瞧出了些不对劲,只蹙眉问:“怎么了?”
“大姑娘有些不对劲。”婆子道。
听了这话,骆氏甚至都顾不上撵走许盈月,这便急急匆匆地往前院走去。
路上,她正巧遇上了采荷和采绿。
骆氏一下子就白了脸色,只道:“你们怎么不跟着大姑娘?”
两个丫鬟都是一副极为难堪的模样,面对骆氏的逼问,只道:“姑娘不肯让奴婢们跟着,如今正在花厅里落泪,夫人快去瞧瞧吧。”
缀在骆氏身后的许盈月听得此话,心间顿时一凛。
骆氏十分担心许若月,都顾不上斥责两个丫鬟,这便朝着花厅赶去。
她没有说让不让许盈月跟着,许盈月便自顾自地跟了上去。
等到了花厅,还没进门就听见了许若月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仿佛是隐忍了许久,在外不想让人看了笑话,但到了熟悉的家中就将泪意统统发泄了出来。
骆氏十分心疼,忙上前抱住了许若月,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了这副模样?”
许若月立时趴在骆氏肩头落泪,无论骆氏怎么问她都只是放声哭泣,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许盈月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便只站在支摘窗外,并不往里探出自己的身子。
骆氏爱怜地为许若月擦拭眼泪,又让婆子们赶走了东看西看的丫鬟仆妇们。
许盈月这才上前,道:“长姐怎么哭成这样?莫不是在镇国公府里受了委屈?”
骆氏也没恼,因她这话而想起了那个心机深沉的苏妍。
她问:“是那个苏妍又欺负你了?你放心,即便她再怎么作妖,你孟家伯母也不会中意她的。”
没想到这话一出,许若月哭的愈发伤心。
许盈月怕殃及池鱼,便先躲了开来。
她让挽星和挽尘留意许若月那里的消息,若有什么变故,第一时间来告诉她。
碰巧采荷和采绿也不是什么嘴巴严的人,到了夜里,许若月就红着眼将阚温澹要退婚一事说给了骆氏听。
骆氏听后险些两眼一翻晕过去,好在她见过不少大风大浪,这点打击不曾将她摧毁。
“好端端地,阚世子怎么会与你说这样的话?”骆氏问。
许若月摇摇头,她哭了这么久,神魂都移了位。
如今神智归位,她便道:“兴许是为了苏妍。”
骆氏也是这般想的,当下便怒道:“你别急,等我去问问你孟伯母,兴许这里头有什么误会在。”
她可不想放跑了阚温澹这个乘龙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