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诗丽朝她递去一个抚慰的眸光,只道:“若月姐姐别担心,苏姐姐只是一时生气,等她身子好转些,我会为你解释的。”
有了她这句话,许若月才稍微安心了些。
苏妍走后许久,许若月都呆呆地坐在内花园的团凳里,望着那一盆盆鲜亮的花儿,心里说不出的凄楚。
骆氏则一门心思想着要去定国公府打听消息,也没功夫搭理许若月。
这便给了许盈月可乘之机。
她见许若月一人待在内花园里,身边只有两三个丫鬟们陪侍,她便缓缓走上前去。
“姐姐。”
许若月抬头,迎上许盈月那张俏丽如三春之桃的面容。
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簇无名之火,可想到许盈月方才还出声为她解了围,便道:“坐下说话吧。”
四处尽是爽朗的秋风。
许盈月没有推辞,而是顺着许若月的意思坐了下来,这一坐,她便冷然开口道:“姐姐仿佛是入了苏姑娘的圈套。”
许若月抬起头,无措地望向了许盈月。
许盈月只继续说道:“姐姐别怪妹妹说话难听,金嬷嬷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做事是极有分寸的,绝不会在酥油泡螺一事上出错。”
许若月当然也知晓苏妍不怀好意,可人闹肚子一事难道也是可以装模作样出来的?
“姐姐是良善的人,那苏妍不怀好意,说不准是自己故意服下了巴豆之类的泻药,只借着今日赴宴来栽赃姐姐。”
许若月越想越觉得心寒,她自认从未得罪过苏妍,为何苏妍一而再再而三地要针对她?还要使出这种阴毒的招数来祸害她?
许盈月在旁端详着许若月,仿佛是瞧见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脆弱,便道:“姐姐即将嫁给阚世子为妻,苏姑娘必定是因为这个才会与你相争,她如今住在定国公府里,近水楼台先得月,只怕会在阚世子跟前搬弄是非呢。”
这话正戳在许若月的心口,今日苏妍气愤而归,她如此害怕,难道怕得是苏妍吗?自然是怕阚温澹听闻此事后误会了她。
倏地,许若月都顾不上去怀疑许盈月的用心,只道:“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许盈月露出一副真心实意为许盈月考虑的模样:“妹妹是真心希望姐姐能嫁得良人。这事有些尴尬,姐姐不如在苏姑娘乱说话之前先去寻阚世子。”
“先去寻他?”许若月自恃端庄大方,平日里连与阚温澹多说一句话都不敢,更何况是主动去寻他?
许盈月点点头,正色道:“姐姐若去寻阚世子解释清楚,即便苏姑娘再爱搬弄是非,也只会作茧自缚而已。”
一席话让许若月久久无法平息紊乱的心潮。
她想了又想,却还是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去问了骆氏的意见。
骆氏叹道:“我当她教唆你什么呢,去寻阚世子解释清楚也是极好的。”
连骆氏都对苏妍没了办法,仔细思索之后只有让女儿暂时地放下平日里的矜持,到阚温澹跟前楚楚可怜地解释一番今日的情况。
除此以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乎,许若月便给定国公府的门房递了消息。
门房的小厮尽职尽责,将此事告诉了平安。平安照着原话禀告给阚温澹:“世子爷,门房上的小厮说许家的姑娘要见您。”
听得“许家的姑娘”这几个字,阚温澹心中警铃大作,手边拿着诗集的动作一僵,愣了一会儿后才道:“什么时候?”
说完这话,他脸颊处还染上了点点红晕,人也显得有些不自在,没了往日里那副清雅出尘的模样。
平安虽觉得奇怪,却道:“那小厮没有说。”
许若月本是打算今日先给阚温澹递消息,明日亲自登门与他解释清楚,也是因为心中慌乱,所以没有说清楚具体时间。
没想到阚温澹听了这消息后心潮汹涌,一时间竟有一股莫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