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的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
“阚世子怎会知晓?”
她盈盈怯怯地敛下蒲扇般的睫羽,身子微微有些发颤,仿佛是害怕极了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阚温澹瞥她两眼,没来由地想起那日她被滂沱大雨淋湿的可怜模样,道:“周家女儿被他逼死一事,你可听说了?”
许盈月无措地抬起美眸,而后摇了摇头。
阚温澹叹息一声。
这两日他心内犹豫不堪,规矩礼仪在心内不停回荡着。
按道理,他不该去管许家的家务事,可想着许盈月这个庶女在嫡母手底下讨生活本就艰难,若所嫁非人,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他想,他该开口将徐知洺的真面目告诉许盈月。
只要说了,阚温澹便能无愧于心。
“我听说,他犯下过不少这样的糊涂事。是否堪为良配,你自己拿主意吧。”阚温澹说出这话后,忍不住松了口气。
而他身前立着的许盈月则突然红了眼眶。
她忍了又忍,仍是忍不住那悲怆的眼泪。
只掉了几滴泪,她就又努力地撑起嘴角莞尔一笑,道:“母亲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该让她操心的。”
这似是而非的话语已经能暴露她的身不由己。
阚温澹能帮她的也只有提醒一两句。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没有资格点评骆氏为人的好坏。
许盈月泪意盈盈地说:“阚世子,您是个好人,也有怜悯之心。但身为女子有许多不得已的地方,感谢您的仗义执言,盈月会将这份恩情永记于心。”
说着,她便趁着眼泪落下的前一刻转身离去。
独留给阚温澹一个落寞又孤寂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