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去了大厨房,才做完?金齑玉脍,厨娘们便在一旁止不住地称赞着。
许若月尝了两口,却觉得不满意,总想着要将这道素膳再精进一番才是,否则如何能打动见多“食”广的阚老太太?
就在这时,挽星和挽尘来大厨房领份例,两个丫鬟正在说着昨日吃的那道蒜泥白肉,还止不住地称赞着那白蒜的滋味。
“姑娘真是好巧的心,用梅汁浸过的白蒜吃着比肉还香甜呢。”
挽尘点点头,道:“是了,姑娘虽爱吃素,那肉都进了我们肚子里,她却一点也没亏待自己,‘好’都在那白蒜身上呢。”
两人尽兴地说着话,进了大厨房才看见许若月正立在窗前发呆。
“见过大姑娘。”挽星与挽尘连忙行礼。
许若月笑笑,让她们起身。
两个丫鬟领了份例后就退了出去,独留她一人立在原地遥想着方才挽星与挽尘的那番话。
浸了梅汁的白蒜。
是了,她这道?金齑玉脍就少了这一味提鲜的佐料。
*
挽星与挽尘奉命而归,回屋的时候额间已渗出了不少细汗。
许盈月让她们坐下歇息,还亲自给她们泡了杯茶。
挽星忙道不敢,将大厨房内的事告诉了她。
许盈月淡淡一笑,明澈澈的杏眸里满是算计人后的兴味。
“长姐最是争强好胜,事事都要做到最好。”
她虽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却可以断定许若月一定会想用白蒜配着豆腐试一试滋味。
那白蒜单独吃没什么问题,可配着那一道蜜羹,就容易让人肚痛腹泻,这还是许盈月幼时不慎吃错蜜羹才闹出来的笑话。
阚老太太年纪大了,肠胃不好……
笑过一场后,许盈月便继续坐回软榻里绣针线。
绣了足足一刻钟,她才出声问挽星:“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恶毒?”
费尽心机抢嫡姐的婚事就算了,为何还要伸手去害无辜的阚老太太?
挽星摇摇头,道:“姑娘可没有让大姑娘加这一道白蒜,即便是阚老太太吃了腹泻,与姑娘又有什么关系?”
是许若月有争强好胜之心,许盈月可没有逼她加这道白蒜。
挽星知晓她家姑娘心里仍有愧怍与不安,可事已至此,再去说这些也只能徒增烦忧而已。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挽星如此道。
许盈月搁下手里针线,呢喃着也念叨了两遍。
她笑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道:“往后不会了。”
许盈月想,她既然选择走上了这条路,那便是要不计后果、不择手段地闯出一番天地来。
什么良知、什么仁善,都尽可抛之脑后了。
这世道,人善则只有被人吃干抹净的结局。
为了自己,也为了姨娘,她不该再生出这莫须有的愧怍来。
于是乎,许盈月又让挽尘去寻沈氏,道:“这两日,再让舅舅多打探打探定国公府的消息,像阚世子这样的人出门,总是要大张旗鼓地准备一番的。”
沈之山尽心尽力地打探着消息。
沈氏隐隐有些担心,既不想女儿嫁去徐家白送了性命,又怕她在刀尖上行走误了自己的前途。
说来说去,沈氏还是最恨骆氏。
她谨小慎微地伺候骆氏了那么多年,不过是想给女儿换一桩还看的过眼的婚事而已。
可恨这骆氏为了五百两银子就要置盈月于死地。
沈氏自己在许父跟前使不上什么力,便让贴身丫鬟将自己妆奁盒里的首饰都送去了许盈月那儿。
“你跟姑娘说,如今不是计较首饰的时候,她要做大事,手边银子必定不趁手,姑娘家家的出门总要戴点首饰,她的动不得,那拿我的去当了。”
那丫鬟知晓许盈月最是孝顺,便劝了沈氏几句。
沈氏却执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