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浑身战栗,蜷缩起身体,双手环抱住自己,双眸紧紧地闭上。
看着粟云的模样,云书谣赶紧道:“你现在若是不想回答便不必回答。等你好些了我们再聊这个话题。”
关于粟云的来路,云书谣肯定是要问清楚的。但现在粟云明显对这个问题惊惕,她不想再刺激他。
粟云紧紧地蜷缩着身体,突然,他将手伸进嘴里,狠狠咬住,很快便有血迹从他的唇角溢出,可想而知他咬得有多狠。
“快松开!”云书谣眼疾手快,从床上捞起粟云,伸手捏住他的下颔,声音严厉:“放开!”
人只有在经历过极其严重的创伤后才会有这样的惊悸反应,云书谣神情复杂地看着怀里的粟云。
粟云不松嘴,她只得加大手上的力道,直到迫着他张开嘴。
粟云的手背鲜血直冒,留下一个很深的牙印。云书谣抓着粟云的手,不敢再松开。
本能的云书谣觉得现在的粟云或许需要一个拥抱,便俯下身,用另一只手环过粟云的腰,温柔地安慰他:“不要怕,一切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粟云。”
“都过去了。”
“粟云我很厉害的,以后我会保护你。”
云书谣轻声在粟云耳边安慰。
许久后,粟云伸出手,环过云书谣的腰,把头伏到她的肩上,声音颤抖地问:“都过去了吗?”
云书谣:“对,都过去了。”
粟云声音很轻地呢喃:“谢谢你。”
云书谣的肩膀陡然变沉,她侧过头看,发现粟云晕了过去。
人虽然晕了过去,但环在她腰上的手却不肯松开。
云书谣泄了粟云环抱她的力道,将他与自己分开,然后把他扶回床上躺好。
扶着粟云躺好后,看着粟云不停渗血的手背,云书谣从床边的抽屉取出之前红玉送她的金疮药,抓起粟云的手上药。
上完药后,云书谣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粟云沉思。
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往,才会让他反应这般激烈。
云书谣首先联想到的便是……粟云有可能被当做过禁脔,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这个猜测让云书谣烦躁起来,若是如此,被张妈妈知道了,粟云肯定做不成清倌,只能当红倌人。
以粟云的惊悸反应来看,如果再被人侵犯,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云书谣疲惫地叹气,看来只能她想办法瞒住张妈妈,能瞒一日且算一日吧。
……
次日,陈山医馆派了小厮来醉乡楼送金疮药,美名其曰:售后之侍。
云书谣信了陈山个鬼。
果不其然,送完药后,陈山医馆的小厮便开门见山问云书谣:“云小姐,陈大夫让我问问你,匾额什么时候能做好送到医馆,挂匾额的地方陈大夫已经腾了出来。”
云书谣的经典台词:“快了快了。”
小厮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陈大夫让小的定要问出个确切辰光,若不然,就让小的不用回去了。”
云书谣好笑:“不是,陈山就这么在意这个匾额吗?”
小厮:“……”
云书谣也不为难小厮,保证道:“三日后,我定带着匾额亲自上门。”
得了准信,小厮不再逗留,麻溜地离开醉乡楼,他最近正在议亲,可不能让姑娘家误会了。
……
夜幕降临,今日的醉乡楼格外热闹,大堂内难得坐无缺席。
云书谣推出了新的娱乐模式。
台上三位公子、三位姑娘,各自在身前放了牌子,牌子上写了对应的舞蹈。客人向哪位公子或者姑娘付费,哪位公子、姑娘便跳相应的舞蹈。
由主持人控制场面,一两银子开启点舞,价高者可优先点舞或者强行换舞,上不封顶。
一两银子不算多也不算少,平日里听曲赏舞少说也得一二十两银子,能来风月场所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