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一滴药都没有浪费。
乞丐喝完整碗药后,云书谣安心不少,她思忖,喝了这药,该就有救了,这可是一千两银子呀。
外间,陈山小声吩咐小厮:“如果药洒了再让你煎药,一定要加银子。”
小厮探头探脑地瞅里间,转过身回陈山,“好像没洒,全喝下去了。”
陈山惊:“不应该呀!她怎么办到的?”
小厮踟蹰地道:“云小姐先喂了他半碗蜂蜜水,然后再喂的药,或许是这个缘故?”
不等陈山回答,小厮继续道:“常人都是喝了苦药再吃甜的东西去苦味,云小姐怎的反着来?莫非,给昏迷不醒的人喂药,得反着来才有用?”
陈山若有所思,“糖水能刺激味觉,唤起人的本能意识,或许,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以后我们也可以试试。”
小厮:“可是,先喝甜水再喝苦药,会很苦的。”
陈山冷哼:“你懂什么,正所谓良药苦口,能救命还怕什么苦!”
小厮:“……”虽然很有道理,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
喂乞丐喝完药后,云书谣坐在榻边沉思。
这个乞丐瘦得厉害,皮肤黏着骨头,半点多余的肉都没有。即便如此,那张脸依旧好看得夺人心魄,甚至因为憔悴,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易碎的琉璃,更让人心生怜惜。
至于他为什么用污泥易容,云书谣很能理解,怀璧其罪。这般美人沦落在外,若是不遮掩美貌,下场可想而知。
不过,这样的美人,怎的会沦落在外?又是谁,舍得将他伤得如此严重?
没有弄清来龙去脉之前,云书谣总觉得需小心谨慎一些才是。
她起身,撸起乞丐的袖子,扒开乞丐的衣衫,想要从他身上再搓些泥下来敷在面上遮掩真容,却是在看到他身上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伤时,手猛地止住。
哪个天杀的!
居然忍心虐待这么好看的人!
对着美人的脸和一身的伤,云书谣脑补出完整故事:不良嗜好的贵人金屋藏娇,美人不堪虐待,逃了出来。
云书谣眯起眼琢磨,青楼里时常有来路不明的姑娘和小倌,鱼龙混杂之处,既是风月场,也是藏身地,尤其是青州这等艳色之乡。
若非太棘手的来路,她并不惧救下他。
这等绝色,简直是天降的醉乡楼花魁,若是能悉心调教,哦不,栽培,花王大赛定能一举夺魁。
想是这么想,但云书谣最终还是从乞丐身上蹭下不少泥敷在他的面上,虽不至于像之前那般乌漆嘛黑,但也脏得难辨真容。
在没有弄清美人来路以前,还是谨慎些的好,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陈山施完针,云书谣喂完药后,美人面色虽然难辨,气息和脉搏却是强健不少。
陈山和云书谣终于得空坐在一起讨价还价。
陈山:“人送来时,我并不知道他身上还有这么严重的外伤,要治疗也不是不行,但那是另外的价格。”
云书谣:“之前可是说好的,一千两银子是套餐价格,直到病人痊愈,我之前也再三问过,贵医馆所谓的痊愈是什么意思,陈大夫再三保证,是把人治得全须全尾,能蹦能跳。”
陈山不服:“套餐价格本就是医馆因为生意不好推出的活动,已经含了折扣,现在他身上又多出这么多外伤,只收一千两,实在太亏了。”
云书谣:“什么叫做又多出这么多外伤?他身上一直都有伤,你们连他的伤势都没有查明!”
这么一说云书谣真的生气了,陈山医馆连病患的伤势都没有完全查明,简直是不负责任,还好意思让她再加钱!若非日后还需时常和陈山医馆打交道,云书谣都想骂一句“庸医”。
加钱,那是不可能再加的。
但是伤,肯定是得治疗。
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