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回去的这段路,是他的来时路,
萧宇没有选择顺着谷底开阔地走,而是跟跄着钻进了侧面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森林象是一只张开大口的巨兽,显得阴森恐怖。
萧宇不敢走远,以他现在的状态,在黑夜的森林里乱窜,遇到野兽就是送外卖。
他利用最后的意识,在距离索降点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找到了记忆中一处极其隐蔽的藏身处。
那是一棵倒塌的巨大红杉树根部形成的天然凹陷,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蕨类植物,如果不拨开叶子,根本发现不了下面藏着人。
这里的空间并不算太小,大约有半个个面包车载货区那么大。
萧宇将登机箱先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缩了进去。
“呼……呼……”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太阳穴的刺痛。
但他还不能休息。
萧宇强撑着眼皮,从背包里摸出那卷剩馀的高强度透明鱼线。
他爬出树根,在距离藏身处十米左右的必经之路上,布置了一道简单的警戒线。
他在两棵树苗之间拉起鱼线,高度离地约莫二十公分。
线的另一端,并没有连接什么致命陷阱,而是悬挂了一串在此前路边顺手捡来的干枯空心树枝。
这种设备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只要有人或者野兽绊到鱼线,悬挂物就会坠落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光如此,萧宇还将鱼线的一端,在一根树苗上折返后,又牵着回到了洞穴,系在一根树枝上后,然后将树枝插到了头顶的泥土里。
要是鱼线被牵动,树枝就会被扯落,砸在他的头上,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深深的疲惫感一阵阵袭来,不过萧宇还是用蕨类叶子将入口重新伪装好。
黑暗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但这对于此刻的萧宇来说,却无比安心。
可是随着紧张的情绪消退,一丝丝寒意慢慢渗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且被汗水浸透的衬衫,抗寒能力极差。
萧宇颤斗着手,打开了身边的登机箱。
借着极其微弱的月光,他摸到了那件宽大的冲锋衣和柔软的羊毛衫。保暖的衣物极其珍贵,这些衣服,至少能帮助他熬到第一波寒潮过去。
他迅速脱下湿冷的脏衣服,将羊毛衫套上,然后用那件冲锋衣包裹住了自己,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温暖包裹住了他。
接着,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根洗净的香蒲根,像嚼甘蔗一样大口咀嚼起来。
淀粉带来的淡淡甜味在口腔化开,稍微安抚了一下痉孪的胃部,他又打开水壶灌了几口水,总算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
接着,他靠在登机箱上,将那把作为战利品的红色消防斧放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
精力值已经仅剩5点,意识都开始模糊,眼皮重得象挂了铅块。
闭上眼,萧宇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用这次这获得的装备,捕获一只有着肥厚脂肪的野兽,然后烤着温暖的炉火,吃上滋滋冒油的烤肉。
随后,轻微的呼吸声在树根下的阴影中响起,与森林的夜色融为一体。
“啪!”
一声脆响在静谧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股不算太重但绝对无法忽视的痛感从脑门上载来。
萧宇猛地从沉睡中惊醒,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大脑,他几乎是弹射般坐起,右手一把抓住了身旁那把沉甸甸的红色消防斧。
“谁?!”
肾上腺素瞬间泵遍全身,原本还有些昏沉的睡意倾刻间消散无踪。
他紧紧握着斧柄,脊背弓起,象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通过掩盖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