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东京都上空尚未散尽的薄雾。
又通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碎朦胧的光斑。
依照往常那被严格训练出来的生物钟,宫野志保在意识沉入深海般的睡眠后,精准地在某个缺省的时刻,如同浮出水面般,睁开了眼睛。
眼睛中还残留着散尽的睡意。
她望着那已经不算陌生的天花板,手指轻轻摩挲着身下还带着两人体温馀韵的床单。
昨晚
终究还是同意了“一起做梦”。
那种联机之后,超越物理层面的契合感。
远比想象中更让人沉沦、失控,乃至忘却自我。
雪莉小姐不得不承认,她有些食髓知味了。
如同初次尝到糖的孩童,对那份甜腻产生了近乎贪婪的渴望。
其中体验,微妙复杂。
就象是用热水,隔着容器,缓慢地融化一块完整的黑巧克力。
从最初固态的坚硬,带着距离感的棱角,在持续温柔的热力作用下,渐渐消融、软化,边界变得模糊。
最终变成一滩温热、丝滑、浓郁、可以肆意流淌、完美包裹味蕾的液体。
“什么时候醒的?”
上杉彻的问题在安静的卧室里轻轻撞上墙壁,又无声地弹了回来。
“比你早一点。”
宫野志保的声音则带着刚睡醒软糯的鼻音,像被温水泡开的棉花糖。
她用一种轻飘飘的“网兜”,随意地兜住了他这个同样没什么实质意义的问题。
“待会想吃什么早餐?”
上杉彻换了个更实际的话题,目光依旧看着天花板。
“随便。”
宫野志保想也没想,给出了一个最“万能”也最“无用”的答案。
”上杉彻沉默了一秒,然后语气平淡地陈述,“你说出了我人生字典里,排第二讨厌的词。”
宫野志保的眼眸转动了一下,终于从天花板上移开,侧头看向上杉彻近在咫尺的侧脸:“第一位是什么?”
“暂时空缺。”上杉彻回答。
“为什么?”她追问。
“因为我的人生字典是轮换制的,”上杉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得留着位置,给未来可能出现更让我讨厌的词腾地方。比如加班”、堵车”、忘记带钥匙”之类的,竞争很激烈的。”
宫野志保被他这番歪理说得有些无语,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那就三明治吧。”
“什么口味?”
“蓝莓花生酱口味的。”
雪莉小姐给出了一个具体的要求,似乎对这个搭配情有独钟。
“行,等会给你做。”
上杉彻答应得爽快。
“那你现在准备做什么?”
宫野志保又问,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微熹中,清澈地看着他。
上杉彻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着,喉咙里没有吐露出任何清淅的字眼。
但身体的靠近、温度的传递、以及指尖那带着暗示意味的摩挲,本身就已经是最清淅不过的答案。
宫野志保感受着上杉彻沉默中传递出的意图,也瞬间明白了这就是他“现在想做的事”。
脸上刚刚褪去些许的红晕,又不受控制地迅速地漫了上来。
她将头轻轻转向另一侧,不再与他对视,然后,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斗和妥协,说道:“我今天不想迟到。”顿了顿,又用更轻,但咬字清淅的声音补充,“还有你明白的。”
“知道了。”
上杉彻低声应道,侧过头,瞥了一眼床头柜抽屉的方向。
那里躺着昨晚的“战利品”和剩馀的“库存”。
上衫彻象是想起什么,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快要用完了。”
宫野志保闻言,耳尖那刚刚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