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喘着粗气,将宿舟拖上了岸,累到往岸边一摊,浑身脱力动不了,脚一抽一抽的痛。再看宿舟,闭着眼睛躺在岸边,浓睫在眼底投下浅浅阴影,似对周围一切恍然无觉。
她忍不住喃喃:“宿行云,这次轮到你欠我了。”说着,眼皮垂了下来。
太累了。
让她躺一会儿,就一会儿……
地底不知时间流逝,姜鱼再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身上暖意未散,睁开眼睛,面前有火光跳动。
定睛一看,原来是升起的火堆。
她躺在柔软的干草上,身处避风的山洞中,四下一片安静,她试着坐起来,脚腕又是一阵痛,不由轻嘶一声。
“别乱动。”
“给你上过药了。”
她愣了一下,抬头见宿舟坐在对面,身上已经烘干了,只是脸色依然雪白,颈边她不小心掐出来的指痕竞然还在,火光映照下有些醒目。真是绝了。
这是什么体质?
山洞口还有冷风往里灌,姜鱼往火堆边凑了凑,问:“这是哪儿?”“河边的山洞。”
“哦。”姜鱼伸手烤了烤火,“刚才偷袭我们的人,是谁?”“不知道。"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是村长父子。”姜鱼点了点头,她也觉得不是。
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她看到那人身上有魔气,但那道剑气做不了假,那人分明是个剑修。
一一入魔的修士吗?
那人和村长父子,又是什么关系?
她心心中隐约有些猜想,刚要说话,隔着火堆,却见宿舟突然握紧了拳,低低咳了两声。
“你怎么了?”
“没事……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剑骨的伤势一再发作,又在冻河里泡了一回,后背阵阵剧痛,脊柱像被人拿着鞭子反复抽了几百鞭,剥骨敲髓般的痛,要不是他强撑着,连坐起来都不司能。
连姜鱼也看得出,他现在很难受。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忍着伤势,找到这个山洞,还生了火,把她安置好的?
这样一想,难得对他生出了几分体谅。
她低下头,将腰上系着的赤红暖玉取下,隔着火堆抛向了宿舟。“给你。”
“?〃
“不要就扔了。“她的语气随意,反正这种灵玉她有很多,就算扔掉一块,也不心疼。
宿舟低头看着手中暖光氤氲的灵玉,似乎还残留着主人身上清浅的香气。姜鱼竞然将随身的火灵玉送给自己,这东西对她而言,一定很珍贵……他握紧了灵玉,忽然觉得,剑骨之伤,也不是那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