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做了安排,在书阁一层最里侧的位置给两人划定了一片区域,让他们两安心抄书,不可打扰其他人。
童子将她引到地方,划出的小片区域,并排摆着两张桌子,相距只有半臂宽,每张桌上都摆着厚厚的一摞书,要全抄完估计胳膊都要抄断。
不过她没注意这个,目光落在左侧桌上,宿舟已经坐在那了,看见她来,皱了皱眉。
姜鱼立刻不满:“我要换个地方。”
她可不想跟宿舟当同桌。
童子不慌不忙道:“夫子吩咐,若你们安心抄完不生事,便只用抄一半,如果有要求——”
“就抄全部?”
“再加倍。”
姜鱼二话不说就坐下了,默默把椅子往里面搬了搬,抵着墙壁,离他远一点。
宿舟看了一眼,一副求之不得的表情,铺开纸墨,埋头开抄。
姜鱼不想落后,也认真抄写起来。
下午书阁内相当安静,他们面前是一扇敞开的窗,秋日阳光映照,室内窗明几净,高处的廊檐下,挂着一串铜风铃,风过时铜片相击,发出清脆美妙的乐声。
每次响动,姜鱼都会抬起头看。
宿舟抄书的间隙默默看了她几眼,对此毫不意外,狡猾的猫就是容易被会动的东西吸引。
她一动时,小鱼形状的玛瑙耳环跟着她的动作摇晃,没来由的有些吸引目光。
宿舟心生烦躁,但很快收敛心神,专注抄书。
姜鱼偏头一看,见他进度飞快,才不到半个时辰,一本书已经抄了小半,他的字就如其人,笔锋如剑,挥洒飘逸,但一点不柔,力透纸背,有筋有骨。
反观自己的,笔锋圆润,排列整齐,反正她自己是越看越喜欢,像宿舟那种跟印刷的一样,有什么意思?还是她这种写法自行一派,别人模仿不来。
不过抄书太枯燥无聊了,她将写废的稿纸揪成小团,瞄了瞄檐角的风铃,“喂,要不跟我比一场?”
“比什么?”
“瞧见那个风铃没?上面一共有五片铜片,按照音阶依次敲响就算赢,比不比?”
这听起来简单,实际难度不小,铜片大小不一,互相遮挡,而且只要敲中一片,风铃整体会晃动,对准头要求很高。
她唇角含笑,从容自信,似乎笃定他做不到。
宿舟道,“这并不难。”
“难不难,试过才知道。”姜鱼道,“我先来!”
她先前已经瞄了半天,此刻胸有成竹,五个小纸团接连飞出,精准命中了五块铜片,檐下的风铃打起了转,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如何?”
“……”
“该你了。”
姜鱼双手抱胸,打算看他的笑话。
宿舟抄书的纸面干干净净,连一个多余的墨点都没有,自然也没有废纸,不过他也用不着纸团,一抬指,就是一道剑气飞出。
剑气接连命中四块铜片,正要出第五道时,忽然书阁中起了乱子,有人大喊:“不好,有人偷书!”
旁边书架一阵晃动,他心神一分,最后一道便射歪了。
“哇哦。”姜鱼得意,“我赢了。”
宿舟的目光转向书架后,几个弟子一番搜寻,没找到偷书贼,又离开了。
姜鱼见他不理自己,便问:“你偷的?”
宿舟:“神经。”
姜鱼:“你骂谁?”
“你哪只眼睛见我偷书?”
“我看你是不想承认自己输了,找借口转移注意,才故意这么说的。”
“你觉得这种情况能算输?”
“怎么不算?也没人按着你的手让你打歪啊。”
“呵。”
他似乎无言以对,报以一声冷笑。
“愿赌服输,你不会真不认吧?”
“你想怎么样?”
“把我这一份也抄了。”她立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