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事,可向她求援。“竞是如此吗。"眼前的人眉梢一松,露出的神情却让温旖有些看不懂,她怔愣之间,却读出了那瞬间的意思一一那是一丝失望,是自己目的没有达到的失望。
“既如此,"眼前的女人,神色却倏然冷了下来,“还真是谨慎。”温旖愣住,紧接着,下一秒便见柳檀转过身去,不再看自己。她抬手轻轻一摆:“押去宫正司。”
话一出,温旖傻眼了,余下的话还未说出口,她身后那几个原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守卫便拥上前来,将她胳膊架住,提着她便要离开。另一边,陆泠予似乎还想拔刀救人,可手刚刚搭在刀鞘之上,便听见柳檀有些冷漠的声音传来:“大明宫内戒严,此时拔剑,与谋逆无异,你是想背上这个罪名,株连九族吗?”
温旖急忙出声:“娘娘!我只想与郡主一一”“谋害妃嫔,皇嗣夭折,此罪,你求谁都没有用。“方才那嬷嬷说道,“皇后娘娘如今肯来见你,已经是开恩了,你们几个,都是干什么吃的,还容得她在这里放肆吗!”
语罢,温旖自知此时已经无力回天,急忙去看陆泠予,后者拔刀的动作一滞,终究还是在温旖极力劝阻的目光之中缓缓放下。紧接着,早就等着这一幕的守卫一拥而上,将她卸刀押解,一同朝着宫正司押去。
寒风依旧犹如刀子一样刮着面庞,温旖此时此刻是无比的清醒,在她与沈钰韶一行的印象之中,皇后柳檀已与沈钰韶结盟,算不得是什么关系多么好的人,但起码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知如此,却又为何要这样?不妙的感觉犹如一条在夜中暗行的蛇,缓缓缠绕爬行,而后缠住自己的脖颈,冰凉的寒风快要让自己出不上气来,她忍不住回头去看已经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皇后,这一扭头,却猛地发现,她并未离开,而是在夜中站着,风将她宽大的衣摆吹起,也将她头上的钗环吹得摇曳,那人背着光站着,温旖只能看见她被宫灯散发的光弄得模糊的身形,那目光,似乎也一直跟随着自己离开的背影,一路目送着。
这一瞬间,温旖总算搞清楚了这一切不对劲又不合常理的感觉究竟源自何处了。
此时早已过了三更,就连她都是已经睡下一觉醒来的,衣衫也是匆匆披好,而柳檀是皇后,本该早早歇息,从自己开始要求面见皇后到现在,左不过一刻钟多些,这才多久,够她穿戴好衣衫,甚至精心佩好了钗环前来?或者,还有另外一个可能一一她从一开始便早早准备好了,也就是说,她一开始,便知道今夜会出事,自己也会有可能吵嚷着要见她,因而,早早便准备好了一切。
自此,温旖脑中那些堵塞的思绪一瞬间全部理清。所谓一根绳上的蚂蚱,恐怕早已另有谋算,今日清算程卅,夜里,便已生变故。
温旖心中凉了一分,还想挣扎,可身边的人力气之大,让她动弹不得,而此刻,再反抗下去,得到的结果也只会是再被扣上一顶莫须有罪名的帽子罢了。看着去往宫正司的人,柳檀眼中眸色缓缓被一阵冰凉所替代,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勾了勾嘴角,侧身知会身旁的人:“如今前朝事重,中书令一事正在紧要关头,今夜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得声张出去,待中书令事毕,再商议对策。”“可是娘娘,丽妃娘娘那边…”
“不用你操心,我会亲自去看,“柳檀一顿,答道,“宫正司那边,知会她们,不用急着用刑。”
语罢,她不再去看前方,转身便离开,只剩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刮过空旷的宫道,发出一阵呜咽之声。
大
天光未亮,沈钰韶自短暂的昏沉中挣扎醒来,额角还残留着熬夜与情绪激荡后的钝痛。
房中内炭火将熄未熄,但好在有地龙,并不冷,她刚撑起身,便有守在外间的近侍悄步上前,低声道:“郡主,前朝有消息递进来。”递到她手中的是几份抄录的奏疏摘要和简短的口信,一目十行扫过,沈钰韶倦怠的眼眸倏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