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只要有一线希望,定远军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我会立刻安排人手,搜寻她的下落。”
得到这句承诺,李岫宜紧绷到极致的心神仿佛瞬间被抽空。那强撑着的意志终于溃散,她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叹息般的哽咽,眼前一黑,一直强忍着的剧痛和巨大的情绪冲击如同潮水般将她吞没,身子一软,便毫无征兆地向前晕倒下去。
李岫宜再一次睁开双眼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原本荒凉的原野之外也彻底换了样貌,自己似乎身处一处营帐之中,也不再是一处孤零零的营火,而是砖石搭建起来的火炉,火焰此时正熊熊燃烧着,准确来说,是将她热醒的。短暂的一瞬间,李岫宜记不清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下意识地还觉得,自己还在定远的府邸之中,她起身,摸了摸后颈处还在作痛的地方,茫然地看着四下,一如从前,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芸娘?”帐中久久无人回应,李岫宜觉得有些过于安静起身穿鞋,披上衣衫便准备起身去查看一番。
只是走出帐中,她才恍然间怔住,反应过来,这里并不是在定远的府邸。可紧接着,却见外面,一个穿着厚厚的兔毛披风的女子顶着帐外的大风走来,李岫宜心口微微一动,前方的人像极了自己记忆之中的什么人,她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人的名字,只是隐隐约约记起,应当是一个对自己极其重要的人。那穿着兔毛披风的女子越走越近,风雪帽下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庞,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与关切。
“少主人!您怎么起来了?外面风大,快回帐里去!"女子快步上前,伸手便要扶她,语气熟稔而焦急。
是芸娘,她贴身的属下,从家中带来的,最信任的人之一。李岫宜怔怔地看着芸娘凑近的脸,心底那刚刚因远望而泛起的一丝微澜,却奇异地平复了下去,甚至涌起一种莫名的……失落。不是她。直觉在无声地低语,眼前的人并非自己潜意识里渴望见到的那个身影。可那个身影是谁?她用力去想,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空茫的雾霭,抓不住任何清晰的轮廓。
芸娘见她眼神空茫,神情恍惚,不由得悲从中来,眼圈一红,强忍着哽咽,半扶半拉地将李岫宜带回温暖的帐内:“东家,您身子还虚着,千万别再着凉了。奴婢刚去厨下取了热粥和小菜,您多少用一些。”帐内炉火旺盛,驱散了外面的严寒。芸娘利落地将食盒打开,把还冒着热气的清粥和几样精致小菜一一摆在案几上,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李岫宜顺从地坐到案前,目光却依旧没有焦点。她拿起汤匙,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温热的粥,米粒翻滚,如同她此刻混乱的思绪。“芸娘,"她抬起头,眼中带着真实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东西,一件……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人。可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她蹙紧眉头,努力回想,后颈的疼痛隐隐传来,与之相伴的只有爆炸的轰鸣、飞落的巨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除此之外,便是大片大片的空白。芸娘闻言,摆放菜肴的手微微一顿,迅速低下头,掩去眼底更深的悲戚与不忍,声音愈发轻柔:“少主人您是太累了,又受了惊吓和风寒,难免精神不济。先好好用膳,再把药喝了,好好睡一觉,兴许明天就想起来了。”李岫宜看着芸娘低垂的眉眼,知道她或许有所隐瞒,但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涣散让她无力深究。
她低下头,默默地将一勺无味的粥送入口中,咀嚼着,吞咽着,却感觉不到丝毫滋味,只觉得心头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寒风正不停地往里倒灌。她总觉得,在自己昏迷之前,应当还发生了什么,只不过自己却刚好忘记了这件事。
咽下口中的粥,李岫宜仰头,去看正低头不知作甚的芸娘:“芸娘,我为何………
“少主人,快些用饭吧,"芸娘却不答,甚至是有些刻意地将话题揭过。“高小将军……稍后还有事要与您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