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在这一瞬间像是被爆炸声撕裂一般,疼得像是要直通大脑,李岫宜霎时间只觉天旋地转,身下的马匹也受惊不受控制地扭头狂奔着这一瞬间的声音,似乎与记忆里的什么声音重叠了。1“轰一一”
巨响仿佛被无限拉长的音波,刺穿了下方每一个人的耳膜,李岫宜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急剧收缩,一时间,她忘记了身下几乎快要不受控制的马匹,漆黑的眼瞳之中倒映着上方山体之上爆炸开的火光。碎石在下一秒炸开,毫不留情地向着下方飞溅,紧接着,下方人群的哀嚎惨叫声席卷了一切,冲击得她耳膜阵阵嗡鸣。再次仰头时,那群突厥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崩塌的山石、无处不在的灰尘已经将目之所及的景象遮盖得严实,无暇再顾及其他。被爆炸震得发愣的最后,那声冗长的嗡鸣声终于停止了,接下来,雅尔丹声嘶力竭的声音透过一切嘈杂传来一一
“李岫宜!你在发什么愣!快逃!”
山石滚落,爆炸几乎要将着一小座山丘毁灭,这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经有几块碎石砸了下来,不少肆意奔跑的马匹已经遭了殃,被砸得血肉模糊。她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短暂的惊骇。“驾!"她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勒紧缰绳,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身下的骏马本就因爆炸而焦躁不安,此刻吃痛,发出一声嘶鸣,猛地扬蹄欲冲。人群像被捣毁了巢六的蚁群,惊惶失措,四处奔逃。哭喊声、哀嚎声、马匹的悲鸣与山石持续滚落的轰响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乐早。
有人被混乱的人群撞倒,还来不及爬起,就被后续奔逃的脚步淹没;有人面无血色,只会徒劳地尖叫,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反而挡住了去路。灰尘漫天,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一个个扭曲仓皇的影子在烟尘中闪动。李岫宜与雅尔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下一刻,两人同时策马,试图汇入一股相对有序的人流,朝着尚未被完全堵死的山口方向冲去。马蹄践踏着泥尘与碎石,每一步都惊心动魄。就在李岫宜全神贯注控马,试图在混乱中稳住方向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不祥的、愈加剧烈的滚石声!一块巨大的山石,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她们的前路猛砸下来!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死亡的压迫感扼住了呼吸。“小心!"雅尔丹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更是看到李岫宜身下的马匹因受惊过度,竞在这种关键时刻人立而起,发出了抗拒的悲鸣,眼看就要失控。千钧一发之际,她想也没想,厉喝一声,手臂一扬,手中的马鞭划破空气,带着尖啸,精准地抽在李岫宜坐骑的臀上!啪!
一声脆响。马匹臀肌剧痛,那点抗拒瞬间被更强大的恐惧覆盖,它放下前蹄,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蹿去。然而,就在雅尔丹挥出马鞭,身体因发力而微微前倾,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一一一直隐在侧后方烟尘中,冷眼寻觅时机的骨力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手腕一抖,一道寒光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却并未射向雅尔丹本人,而是精准地没入了她身下骏马的脖颈侧后方!那马儿正待跟着前冲,骤然遭此重创,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长嘶,剧痛使它彻底发了狂。它不再听从任何指令,猛地人立而起,疯狂地扭动颠簸,企图将背上的重负甩脱。
雅尔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李岫宜和前方的落石上,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颠簸之力从身下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毫无抵抗之力地,她的身子随着身下已经疯癫失去控制的马匹摇晃起来,那马匹高高扬起前蹄,奋力挣扎着。
本就事发突然,雅尔丹几乎毫无防备,手中缰绳一脱手,马澄也从脚上滑落,下一刻,她浑身失力,失去依靠般朝着后方仰倒而去。身体飞出去的刹那,视线天旋地转,却在混乱的余光中,猛地瞥见了后方那个鬼祟的身影,正是骨力斡,此刻他正隐在烟尘中,脸上奸计得逞的狞笑还未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