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商道从此作废,你们没有资格再来过问!”
“一半?"雅尔丹忍不住挑眉,下一秒几乎快要冷笑出声,“你在开玩笑?便是与官府分利,也断没有一半利的先河!”“那你如今便看到了,“那突厥人笑了笑,言语之中尽是挑衅,“左右决定权在你们,若是想让,那边签,此后分利的事情若是顺遂,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碍着谁。”
“若是你们不愿……”
“那商道不让,这些人,你们也别想带走了!”此话一出,雅尔丹身后的随从都有些愠怒,有的已经受不了这些人如此颐指气使的模样,怒喝了一声:“痴心妄想!”“别冲动。“雅尔丹却抬手,再次稳稳地拦住了身后愤怒的随从,目光重新落回那倨傲的突厥头领脸上。
“一半利……“她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低沉,仿佛在认真斟酌,“这数目,确实闻所未闻,马市并非我一人之马市,背后牵扯诸多家族、部族利益,如此条件,我即便此刻点头,也做不得最终的主。”她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来点商贾锱铢必较的意味:“不过,既然阁下提出了条件,总有个商议的余地。不如我们先厘清,这′一半利'究竞如何算法?是以年利计算,还是按每次通关商队的货值抽成?诸多事宜,都要想好了再商谈,再者,又该如何确保商道畅通,不再发生今日之事?”她抛出一连串具体而繁琐的问题,看模样,似乎是诚意十足地想要推进谈判,实则每一个问题都不过是为了引导对方陷入冗长的细节讨论。那突厥头领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认真地讨价还价,愣了一下。他接到的命令是拖延时间,并激怒对方,最好能引得对方主动动手,为埋伏创造借口,可雅尔丹这般反应,既不怒而兴兵,也不轻易退缩,反而摆出了一副要长久扯皮的架势。
一瞬间,他咬了咬牙,端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来。他皱紧眉头,试图维持强硬:“怎么算?自然是我们说怎么算就怎么算!我们部族勇士的刀便能确保一切!”
雅尔丹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阁下,生意不是这般做的……若不能明确细节,我如何向身后诸多合伙人交代?不若这样,你我各自将细则列出,一条条商议。比如这抽成比例,或可依货物种类细分,丝绸、茶叶、瓷器,价值不同,税款又岂能一概而论?还有……<1那突厥头领听得头大,一句句词他都听不懂,半响,他似乎是终于忍无可忍,喝了一声:“够了!"<1
余下人皆是一愣,雅尔丹抚着手臂的手倏地一顿,一双绿眸之中忽然闪烁了几分,她静静抬眸,笑了笑:“不是要谈吗?何故如此?”那突厥头领哑口无言,只是瞪着她,眼看眼前的人不按套路出牌,他心下也有些焦灼,摆手道:“急什么!若你们想要谈,那便谈,待我们再与特勤商谈一番……”
“平雪原天寒,我们商队的人都是平民百姓,禁不住这样的寒天,你们要商量,何时才能商量好?若是有人因为你们耽搁没了性命,又该怎么说?”那突厥头领此刻更是恼羞成怒,脸色涨红,猛地一拍身前充作谈判桌的岩石,霍然起身:“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们”他斥责的话语还未完全出口,异变陡生!
“轰隆隆一一!”
后方突厥人临时圈养马匹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马匹惊恐的嘶鸣声、沉重的奔跑践踏声、以及突厥人惊慌的呼喝叫骂声混杂在一起,瞬间打破了山间虚假的平静!
几乎是同一时间,隐约的兵刃交击声和更加混乱的人声也从山腹深处传来一一那是李岫宜动手的信号!
谈判桌上的平衡被瞬间打破。
那突厥头领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就要转身看向后方骚乱来源。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雅尔丹眼中绿芒一闪,一直按在臂膀上的手猛地一挥,将面前象征性摆放着酒囊和地图的"谈判桌"狠狠掀翻!“看来你们根本无心谈判!"她清叱一声,声音在混乱中异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