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垂下,落在沈钰韶的手心里。
手心里痒痒的,沈钰韶看着她低头的模样,忽然心头也跟着痒了痒。自回长安后,事情接二连三地涌来,她们忙着在长安收敛势力,对付愈加嚣张的程党,程卅的势力也不单单只在朝堂之上刁难发癫,户部之中,事务累积,陆舒白也常常点灯公办到深夜。
而长安的几个世家们近来忙于合起伙来对付程卅,沈钰韶也必须周旋与其中,争取在这些人之中的话语权,今日在紫宸殿的所做,才终于将近些日子以来所作的事情的成果巩固了一番,起码在这群大臣心中,自己的形象已经屹立不倒了。
她顺势扯了扯陆舒白垂落下的头发,从下向上仰视着陆舒白的面容,手指也抚上了她挺翘的鼻尖。
马车里的光线并不亮堂,一道天光从车帘缝隙透入车内,成了陆舒白脸上的明暗分界线,将她分割成了两个部分,那一点点光透隙入她的眼,黑暗的映神之下,瞳孔像是一颗黑沉沉却透着微光的墨珠。她一直专注地检查着沈钰韶手上的伤口,感受到她指尖的触感,她才恍然抬头,瞳仁轻轻一颤,落在了沈钰韶放在自己鼻尖的手指上。“陆大人,你这几日都没好好睡觉吧?”
陆舒白垂眸,轻轻握上她尚且完好的手指,没有说话。紧接着,沈钰韶的手已经游走倒了她眼下,轻轻点了点:“眼下都冒出来这样的乌青了。”
沈钰韶的手指并未从陆舒白脸上移开,反而顺着那淡淡的乌青轻轻描摹,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是在抚平某种无形的疲惫。车厢内空气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而变得温热粘腻了几分。“陆大人,"沈钰韶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仰视着她的眼眸亮得惊人,“若……我是说若,这一世,我依旧走到了那个位置,你呢?你会如何?”
陆舒白的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覆住眸底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她依旧握着沈钰韶那只完好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腕骨,那里脉搏正平稳地跳动着。
“我…她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却似乎比平时更沉凝几分,“自当竭尽所能,辅佐陛下,肃清朝纲,安定天下。做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剑,最稳固的盾。"<1
一一就像前世一样,辅佐你,直至生命尽头。沈钰韶闻言,却轻轻“啧"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过于"臣子"的回答并不满意。她指尖下滑,略带惩罚性地轻轻捏了捏陆舒白的脸颊,触感微凉细腻。“就只有这样?"她挑眉,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与追问,“陆大人,除了做良臣、做利器,你心里……就没有点别的念想?比如…”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陆舒白近在咫尺的下颌,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舒白的呼吸几不可闻地窒了一瞬。
她看着沈钰韶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带着戏谑却又隐含期待的眼神,仿佛无声的鼓励。
沉默了良久,久到沈钰韶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情话这种东西,陆舒白似乎与陆泠予一般,天然少了些天赋,太腻歪的情话不会说,还需要人循循善诱地去引导。
片刻后,陆舒白终于动了。
她握着沈钰韶手腕的手微微收紧,力道不至于弄疼她,却也存在感极强,她缓缓低下头,额角几缕垂下的发丝扫过沈钰韶的额际,带来细微的痒意。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彻底交融。“有。”一个字,从陆舒白喉间逸出,很低,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她深邃的瞳仁紧紧锁住沈钰韶,那里面不再是平静无波的深潭,而是掀起了暗涌的漩涡,几乎要将人吸入其中。
“但那些念想,"她几乎是贴着沈钰韶的唇瓣开口,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白芷香与她本身冷冽的香气,“郡主不最清楚吗。”耳后忽然一烫,沈钰韶眨了眨眼,心头微妙地像是刺过一阵细微的静电。眼前人的眼神过于炽热,沈钰韶也没有可以躲避,看着她那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