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劲装、面覆黑巾的人堵死。
他们人数众多,沉默地持刀而立,将车队合围在这段险要的山道上,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护卫们立刻收缩阵型,将沈钰韶所在的马车护在中心,刀锋向外,气氛剑拔弩张。
霎时间,程妙寿困意烟消云散,面色微微发白,死死攥住了沈钰韶的手。沈钰韶与陆舒白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一来了。然而,预想中的血腥冲杀并未立刻发生,这群黑衣人如同泥塑木雕,只是沉默地围困。
陆舒白皱眉,隐隐有了些预感。
片刻,黑衣人们的阵型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一名身着紫色常服,面容清瘟,眼神深邃难测的中年男子,缓步自后方走了出来。他步履从容,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且属于上位者的温和笑意,不是程卅,又会是谁?
他目光扫过戒备的护卫,最终落在被紧紧守护的马车车厢上,仿佛能穿透车壁,看到里面的沈钰韶。
“老臣参见宁平郡主、广平县主。“程卅的声音不高,在程妙寿耳中,如毒舌吐舌嘶鸣无异,“还有陆大人。”
他并未行礼,只是微微颔首,姿态看似谦恭,实则带着令人不适当傲慢与压迫。
“中书令不在长安处理国务,怎有闲暇来这骊山深处,还摆出如此阵仗?”陆舒白清冷的声音自车厢内传出,听不出丝毫慌乱。程卅微微一笑,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陆大人说笑了,老臣听闻郡主在外辛劳,特来迎候,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近来京中流言四起,说是有宵小之辈构陷朝臣,甚至弄出些不三不四的所谓′人证',意图搅乱朝纲,动摇国本。郡主一路劳顿,恐被奸人蒙蔽,携了些不该带的东西回京。老臣身为中书令,执掌枢要,不得不为朝廷安稳计,特来请郡主…行个方便,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交由老臣处置为好。”他句句未提威胁,字字未言杀人,但“流言”、“构陷”、“朝纲”、“国本”这些词,连同山谷四周那些沉默的黑衣人,已将他真正的意图表达得淋漓尽致。他在警告沈钰韶,交出那个人证,否则,便是与“朝廷安稳"为敌,后果难料。
车厢内,沈钰韶眸光冰寒,陆舒白轻轻按住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看来程大人果然十分要紧这个人证。“沈钰韶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却似乎隐隐带着笑意。
程卅眉心微微颤动,片刻,不解地哼笑了一声:“郡主,这是何意?”“既然如此,就更没有还给大人的必要了。“沈钰韶轻笑了两声,狐狸眼之中透漏出几丝轻蔑的狡黠。
“郡主,何苦为自己寻些不痛快呢?“程卅僵直地站在地上片刻,脸上风云密布,少顷,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呵呵笑了两声,道。“今日程大人气势汹汹地来拦住我们,莫非是想用武力逼迫我们就范?“见他如此,陆舒白不像沈钰韶一般,直接便点破了程卅的来意。闻言,程卅脸上也并未有任何不自然,只是背手挑了挑眉,坦然地耸肩:“如若郡主和陆大人执意如此,那我便只能出此下策了。”即使如此,他的脸上却仍旧挂着虚与委蛇的假笑,看得人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沈钰韶皱了皱眉,笑:“大人如今连装一下都懒得装了吗?“正如一开始我所说,臣所做之事,是为了陛下,为了大雍。“他背着手,缓缓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番身后的黑衣人,那一直没有动静,宛若雕塑的人终于动了。
“此番僭越,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向陛下与诸位臣僚禀报了。“沈钰韶耸了耸肩,与陆舒白对视了一眼,在得到了肯定的眼神后,她轻轻松了一口气。“玉奴,实在不行我出去,这事情与我也有干系,但我到底是他的侄女,于我县主的身份,还有这一层关系,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程妙寿在后面轻声喃喃着,越说,她越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正是道理,说着,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