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檀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轻声问道，试图试探一番程琬琰。<1“从前女皇也有头风病，或许正是如此，陛下才会也如女皇一般有了病根。“程琬琰却垂着眼，静静说着，没有说出额外的东西来。“是吗？"柳檀却是笑了笑，“既然如此，陛下还真是有些可怜。"<1从她口中，说出沈琮"可怜"的话来实在让人意想不到，就连程琬琰都有些愕然，错愕地抬起眼来，心中微妙的感受如同冰面上的裂纹，一点一点蛛网般缓缓散开。
“我累了，回未央宫吧。"很显然，柳檀不想再多说什么，轻轻一笑，便率先离开。
殿内，程卅正将近日来代批的公文概要讲与沈琮听，后者捂着脑袋，似乎头风又有些发作，神色都有些阴郁，片刻，他似乎是觉得姚昭仪捏得不舒服，竟然头一次破天荒地斥责了一句，将她遣退。程卅不动声色瞥了一眼灰溜溜离开的姚昭仪，恍若无事一般继续禀报，可沈琮头痛欲裂，此时什么也听不下去，只能摆手让他停下，抬眼道：“宫内都是些庸医！一个头风还没法治愈，程卿，你去为朕寻一个靠谱的郎中，好过这群庸医将朕越治越坏！”
“宫内太医都是天下医者典范，举世之间难再有比他们再杰出的医者，治愈头疾不过是个时间问题，陛下静下心来，终会有治愈的时候的。”沈琮听罢，沉默了好一阵，头痛似乎略有缓解，他抬起眼，目光有些阴郁，盯着此时躬身说话的程卅，片刻后，冷冷道：“朕这几日卧病在床，疏落了奏折，今日之后，奏疏折文，一并呈到案上来，朕要亲自过目。”“陛下龙体有恙，……”
“朕的命令已经不好使了吗！"沈琮骤然有些气急败坏，暴喝了一声，重重将手边的瓷杯摔在地上，震得屋内宫人内侍纷纷一个寒噤，不敢大声出气。可面对他的歇斯底里，程卅依旧气定神闲，点头道：“那便依陛下的意思。"<1
看着眼前的人，沈琮只觉得心头又烦又乱，猜忌与疑心早已遍布心中，他甩手道：“奏折留下，你滚出去！”
闻声，程卅立刻起身躬身向后退去，可刚退了几步，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复而平静地说着：“陛下，还有两件事。”沈琮仍在气头，闻声扭头看他，一双眼有些泛红。“定远商铺收归朝廷一事受了阻碍，不少商户不愿配合。”沉默了片刻，沈琮若有所感：“是宁平的主意？”程卅：“不敢编排郡主。”
冷笑了一声，沈琮接着问：“还有呢？”
“还有一事……郡主在闽州，似乎与陈大人感情甚笃，积攒下不少声名，“说着，他话锋一转，“不愧为长公主殿下的独女，亦有长公主遗风啊。”他的话究竞是什么意思，沈琮不可能听不出来，话里话外都在提醒着他，沈钰韶现如今的所做，早已超出了控制，再不遏制，怕是要难了。理解了的瞬间，他的面色逐渐恢复平和，好似先前的不愉快都是错觉般。火
蝉鸣声响彻在寂静的黑夜之中，几个身着朴素的人快速穿梭在巷子中，带着一个面色惶惶的老者，脚步不停，夜晚的幽州城内惯有宵禁，坊与坊之间禁有来往，就连坊内也管束森严，像这样穿梭在不同里坊之中的事情，是绝对禁止的老者面色惊惧，忍不住轻声询问：“几位，这样若是被抓住了我可担不起责啊，要不今夜还是算了，左不过一晚”
“老先生，你随我前去医治，好处定然不会少了的，"那领头的女子不放她离开，颇为强硬地回答，“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请先生来。"<1
女子声音有些寒凉，令这老者不敢再说话，只能唯唯诺诺地随着她一同前去，在黑暗的小巷子之中七拐八扭地走了不知多久，前方之人的脚步方才慢下来，停在一处颇为隐蔽的小门之前，小心翼翼地推门，让开了一条道：“先生，请吧。”
战战兢兢入内，院中一片漆黑，只有不远处的屋子之中闪着几片灯火，在幽暗环境之中显得格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