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自古以来,幽州都是边塞要地,李岫宜不通政务,但也知道这道关隘极为重要,是不可失之地,如此险要之地,沈琮居然想着拿来开水渠与突厥通商,实在令人费解。<1
她摸了一把鼻子,一边的摊主总算端着刚下好的面条走来:“客观,您的面。"<1
这里生意意外地好,不少穿着粗布短打的人正在一边其他的桌子上吃着面,一共七八张桌子坐得满满的,还有些在一旁蹲下吃的。她挑起一筷子面,刚要塞进嘴里,就听后面传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雅尔丹手中牵着一匹马走来,将马匹拴在一旁,扯了张凳子坐下:“马暂存在此,应当没什么问题。”
李岫宜吸溜了一口面,点点头:“这里人还不少,似乎是个做工百姓的聚集之地。”
“方才我打听过了,近来不少人都在招工,马市开通,不少地方都缺工,这些做杂工营生的,这些年来收入还算不错,程卅的那个手下,似乎近来也在…华为说我,两个穿着沾满尘土的粗布短打、皮肤黝黑的汉子端着面碗走了过来,见她们这桌还有空位,便操着浓重的口音问道:“两位娘子,这儿能拼个桌不?”
雅尔丹抬眼,淡淡点头:“请便。”
两人道了谢,呼噜噜吃起来,边吃边聊。
“听说了没?北山那边又开新矿坑了,正大量招工呢!"其中一个方脸汉子说道,声音洪亮。
另一个瘦些的接口,语气带着点兴奋:“咋没听说!工钱给得比别处都高,一天能多给十文呢!就是听说活儿重,管得也严。”“再严还能严过当兵?能给钱就成!明儿个咱也去碰碰运气?”听见这人说起北山,雅尔丹放下筷子,状似随意地搭话:“两位大哥说的北山矿场,可是在招杂工?我与我妹子逃难到此,正想寻个落脚谋生的营生。”李岫宜一愣,旋即很快便明白过来,那程卅的手下手中的营生,应当与北山有关。
那方脸汉子打量了她们一番,见是两个女子,虽然风尘仆仆,但不像干惯重活的,便道:“招是招,不过那儿多是力气活,挖矿、搬运,你们这身板…怕是够呛。”
李岫宜连忙接口,脸上挤出几分愁苦:“大哥,我们不怕辛苦,啥活儿都能干!洗衣做饭、打扫缝补都成,只要给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就成。”她演起戏来,倒还有几分天赋,雅尔丹看得愣了几秒,也赶紧装可怜。瘦些的汉子心软些,插话道:“倒也不是没轻省活儿。我听说他们矿上炊房也在招人,专门给工人们做饭。就是工钱比不上下矿的,但也比在外面打零工强,还管吃住。”
雅尔丹立刻抓住话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炊房?这个我们能做!不知两位大哥能否指条明路,告诉我们去哪儿应招?若是能成,定不忘两位大哥的恩情。”
那方脸汉子见她们态度恳切,想了想道:“罢了,看你们也不容易。明天一早,我们正好要去矿场应工,你俩若真想试试,就跟我们一道去。到了地方,我们帮你们跟管事的说说。不过成不成,还得看人家要不要。”这一来二去,两人歪打正着,还正找到了突破口,匆匆吃完了面便回去准备。
那招工的人似乎颇为急切,也没有多查什么,见是人便招来了,两人入内,竞然没多花多少功夫,便成功潜入。
炊房的事情并不好做,李岫宜从未下过厨,相比起坐起这些事情来得心应手的雅尔丹,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一个下午便被炊房里行动麻利的老妈妈斥责了好几遍。
矿内的工人约有上百人,炊房里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开小差离开,她做不好做饭的活,便只能做个烧火的活计,离得近了,脖颈处的伤口又隐隐发痒,但却又没有法子,为了不被发现,只能忍着,一口气干活干到星星爬上山坡。
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炊房出来时,她正好看见雅尔丹正在竹筒水管边洗着手,她帮忙做了一整日的饭菜,也没有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