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雨水,陆舒白也撑开伞,扶着她一路随柳檀到了一处干净的屋内。
吩咐好屋外贵女们的去留,回到屋内,柳檀刚换上干净的衣裳,有些失魂落魄,双眼空洞地看着某处。
恐怕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不惜如此要置自己于死地。
看着给柳檀递过去水的程琬琰,沈钰韶心心中冷笑了一声:“事已至此,程琬琰,你还想说些什么?”
端着水的动作骤然一顿,程琬琰放下手中的姜汤,却没有抬眼去看沈钰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受程卅之命,择日害死皇后以完成废后的计划,这不是他一早安排你进未央宫的打算吗,今日这场大火,你敢说与你一丝关系都没有吗?”程琬琰一噎,面色艰难,身上的衣裳还没来得及换,一时竞然还看不出她究竟是被冻得,还是被沈钰韶方才的话说中了。未几,稍稍回神清醒了几分的柳檀沙哑着声音开口:“玉奴,莫怪她,不怨她。"<1
“舅母。"见她回过神来,沈钰韶松了口气,唤来随行的医官为她上药治伤。陆泠予守在屋内,沈钰韶转身出了屋子,示意程琬琰出来。烛火哔啵,屋外的雨声沉缓又淅沥,陆舒白跟着沈钰韶出来,看着程琬琰的面色,终于冷冷开口:“程娘子,事已至此,遮掩没有意义了,我看你,也不是想让娘娘死的,倒不如说清楚,不必生出旁的事端了。”隐而嘈杂的雨声,仿佛奏成了程琬琰此刻内心的鼓点,她眉头紧锁,却不见往日凶戾的气息,只剩下斟酌不得的无措。沈钰韶也懒得再说,环胸盯着她,片刻,终于见她缓缓开口:“如郡主所言,阿郎派我入未央宫,确实是为了捉皇后把柄以废黜后位,或是直接暗杀她。沈钰韶冷笑:“今日的大火,果然和你脱不了干系了。”程琬琰却摇头:“我无意杀她,更不会放火烧她。”“娘娘待我极好,是个温柔的人,我……不想让她死。”但程卅却不管这些,派程琬琰去,也只是为了除掉柳檀,方便他执行他下一步的计划,在他周密的计策之中,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想,独独漏掉了这一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变数”。
自小对自己的吩咐安排言听计从的程琬琰,竞然有朝一日会忤逆他的意思,几次三番的死令下来,他要看见柳檀的尸身,可每一次都不能得偿所愿,终于有一日,程琬琰这种无声的抵抗激怒了他。2这场大火应运而生,既是程卅的计策,又像是对程琬琰的警告,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悖逆主家。
“我有一幼妹,与陆大人相同年岁,废后之后,阿郎欲举她为后。”可那个人不该死,身为棋子,她嫁给沈琮的这些年不受宠爱,甚至备受欺辱,到最后,难道还要身死潦草结束一生吗?程琬琰不忍,也第一次悖逆程卅的意思,每日提心吊胆千防万防,独独没有想过,这些人竞然大胆到赶在佛寺生事。话音刚落,寂静的屋内听见一道不属于这三人的轻轻吸气声。程琬琰眼睑飞快一抽,身体忍不住向后一缩。是柳檀。
她站在昏暗的角落里,听着程琬琰将这些日隐瞒的一切都和盘托出。可看向程琬琰时,她眼中没有怨怼与责怪,只有看孩子一般的心疼:“琬琰,你又何必如此?”
后者已不敢去看她,在幽暗的室内别过头,不知是在哭,还是在作甚。这一切,柳檀早有预料,突如其来安排进来的近卫,又是程卅长女,她还能不明白什么?只是看着程琬琰,她又好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对她也没有猜忌,只是如待旁人一般待她。
这点善意,却是刚好挽救她的关键。
经此一场大火,柳檀该明白的,不该明白都完全明了了。再抬眼时,她眼中的温柔少了些许,冷意更多,在宫中多年,她虽与世无争,随波逐流,却也并非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深宅妇人,朝堂上波谲云诡,她者都明白,自然也明白,沈琮多年视沈钰韶为眼中钉,与她一概不睦。“玉奴,你不想知道他为何执着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