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素有一番风情,愣是让那小宫人红了脸,扭身赶快跑开,满脑子都是为她办事了。
松了口气,温旖又不动声色去看,那人却转身进了花圃,不见了踪影,自己就片刻没看,这人就跟耗子一样没踪迹了。她一咬牙,看着一旁错综的花丛,思索片刻,追了进去。一阵脚步声隐隐在前,她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压低脚步声去寻那声音。可倏地,脚步声消失了。
她心口一紧,呼吸猛然一滞。
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浮上心头,下一秒,她听见那阵脚步声再次出现,这一回,却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像是发现了自己,要折返回来将她逮住一般。一瞬间,温旖呆立原地,四下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脑子还未做出判断时,不知从何处伸来一只手,揪住她的衣领,不由分说地便将她拽了过来。下意识的尖叫声还未出口,嘴巴便被那人用手捂住,温旖双目圆睁,瞳孔紧缩,却在看清眼前人的刹那,硬生生把那句尖叫咽回肚子里。来人一身淡色的圆领,戴着襆头,做郎君打扮,正是陆泠予。那双眼沉静如水潭,倒映着温旖有些惊慌的面孔,只是看了两眼,原本怦怦乱响的心跳声便逐渐缓和了下来。
她抿唇,陆泠予手掌的触感正在自己唇边,反应过来时,温旖有些崩溃地发现一一刚才好不容易停歇下来的心跳声,在这一瞬间又快速乱了。枉自己纵横十二楼三四年,风月场上也可谓见过诸多,却不想有朝一日,竞然会因为一个不通七情六欲的木头而乱了心神!她被拉进花圃之中,脊背轻轻抵上缠枝牡丹丛,朱红与淡黄的花朵簇拥着她,几枝开得正盛的牡丹恰巧斜倚在她鬓边,娇嫩的花瓣几乎要融进她乌黑的云鬓里,那双眼睛略带惊慌,柳眉轻颤,在看清自己的刹那,又逐渐恢复正常,今日的温旖并未多么用心描眉画眼,可正是这一双眼,却让陆泠予觉得,比往常她上妆时还要好看几分。
戴着女娘淡淡馨香的温度与气息近在手边,一起一伏,皆随着温旖的呼吸变动,陆泠予一怔,心口突然一麻,仿佛被什么电流击中了一般,短暂的失神了片刻。
那阵脚步并未停下,反而又在靠近。
一声一声,逼近得很快,温旖连忙从那点羞赧中抽神,在一瞬间急中生智,扬起手臂,便勾住了陆泠予的脖颈,将她的脑袋摁在自己前胸,刻意压低声音,含着娇怯与埋怨:“予郎,若非我来寻你,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来寻我了?”
快速逼近的脸,陆泠予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她没有出声,只是配合地又向她靠近,不自觉地吞咽了一番口水。
仰起头,两人目光对上,脸颊几乎快要相触,呼吸也在这一瞬间相融。只可惜,对面的人只与自己对视了一眼,便不自然地移开了眼。近在咫尺的人,仿佛心跳声也能清晰地听到,陆泠予艰难地眨眼,手猝不及防便被温旖一把扯过,硬生生搭在了她的腰上。触摸上的刹那,她心里一白,瞬间有些心猿意马,脑中只闪过一个想法:好软。<1〕
紧接着,似乎才听见那阵脚步声,温旖声音惊慌,警惕地低喝了一声:“谁?!”
那脚步声一顿,片刻后,传来一道蹩脚生硬的声音:“无意打扰小娘子雅兴,告辞,告辞。”
紧接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温旖顿时松了口气,却又不太敢看眼前的人,她抬手,将愣愣的陆泠予稍稍向后退开,做口型道:还不追上去?
陆泠予身法敏捷,躲开这些人的视线,应当没什么问题。她回过神来,忍不住摩挲了指尖一番,方才的触感仿佛仍在,对她来说,有些奇怪,却又谈不上厌恶,实在不解。
“跟紧我。"很快,她便想起正事,牵起温旖的手,便朝另一条僻静的小路摸去。
虽不知她要带自己去哪,但温旖还是乖乖跟在她身后,一路摸到又一簇花圃前。
绕了一圈,竞然绕到那阿史那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