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她抬眼,看向陆泠予,“虽不知圣旨何时下达,但照如今看来,应当也不远了,陛下急着向定远要钱,想必旨意会很快,是而,今日来问问你们两个的意思。”温旖面色一怔,当即便明白了陆舒白的意思一一她们要回长安了,这是两年前便清楚的事情,定远终归只会是沈钰韶暂时积攒势力的一个居所,不会在她的计划之中存在太久。
她眨了眨眼,觉得这时间过得可真快,才不过短短两年,新法实行,便已经达到了当年约定的标准。
“嘉鱼。"陆舒白看向陆泠予,声音也柔和了下来,“你如今也大了,这些事情,还要你自己斟酌考量。”
听见陆舒白唤陆泠予,温旖的眼睑飞快抽动了一下,目光像是不经意一般,悄悄瞥向身旁的人,似乎是想看一眼她的反应。<1可她又不敢多看,一眼便飞快收了回来,抿唇紧张地等待着陆泠予的话。“温娘子,你呢?"身前传来沈钰韶的问话声,让她瞬间回神。连同一旁的陆泠予都看向了她。
“我…“一个字出口,温旖才发觉这决断的艰难。如今定远的生意已成,她自小漂泊,难有固定的居所,哪怕如今已有十八,却也仍旧没能安顿下来。潜意识之中,她渴望稳定,留在定远继续照看这茶楼的生意自然是最好的。可是……
瞥向身边的人,她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缩起来,抿唇思索。她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怎么想的,也不舍沈钰韶一行,她是做错了事情才被陆泠予押着来定远的,除了一开始每月必须按时吃的解药,再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对“俘虏"的待遇了。她有些两难,唇瓣嗫嚅,半响都没能说出来个答案。沈钰韶了然,自然明白她的顾虑:“圣旨来,应当还需要些时间,这段时间,温娘子便好好思索这件事吧。”
“嘉鱼,你阿姐既然这么说了,这事情自然也给你来考虑,不急,也不必有什么压力,去与不去,都是你们的自由。“说罢,沈钰韶也将这杯茶喝干净了,她放下茶杯,赞叹了一句,“好茶,多谢你们的招待,我还有些事情,便不多留了。”
陆舒白也朝着对面的陆泠予点头示意,与沈钰韶一同起身:“告辞。”两人拉开门,温旖起身与陆泠予一同相送,直至送到门口,耳边茶楼中的阵阵喧嚷声方才归拢于耳中,让她从方才沈钰韶的话中抽离出来。茶楼之外,马市热闹依旧,楼外许多商铺小贩正在吆喝着,她睫羽微颤,掖着手便折返回她平常习惯待着的二楼。
“娘子,午膳好了,可要传上来?"路过女使见了她,停下问。“传吧。“她却有些不在状态,一路没什么精神地上了楼,脑子中的抉择也没有一刻停下。
目光失焦地望着楼下熙攘的马市,耳边的喧嚣却仿佛隔了一层纱,楼梯处传来熟悉的又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试图掩饰内心的纷乱。陆泠予在她对面坐下,吃饭的时候,她总是十分郑重,只是今日,温旖能感受到她那不加遮掩的目光总是瞟向自己。女使安静地布好菜,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桌上菜肴精致,香气扑鼻,她拿起筷子,低垂着眼,准备像过去无数个午后一样,用沉默的用餐来度过这阵子。
吃饭总能挡住有些人的嘴吧?
然而,今天陆泠予却一反常态,没有动筷。“温旖。“她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餐桌上刻意维持的寂静。温旖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敢抬头。“阿姐问我的意思,"陆泠予的目光落在她的筷尖上,“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温旖的心猛地一跳,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艰难地咽下口中并无滋味的食物,放下筷子,指尖微微蜷缩。
“我还没想好。“她声音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纠结,“定远很好,茶楼的生意也刚稳定、我…”
她语无伦次,无法准确表达出那份对安稳的渴望与对未知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