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正在移动的鸟儿的羽毛,怎么就不算胜过这陈知韫呢?这样既避免了在庆功宴上杀生惹来大臣们的非议,又十分得体地赢了陈知韫,简直妙极。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想去看看此时此刻陈知韫会是什么标签,怎料一转过头,却见她非但不恼,反而还抚掌笑了几声,红唇张扬,那两条麻花辫也被她用到身后,她叉着腰,服气地点头:“小娘子,你确实有几分本事,还很聪明。做完这一切,陆舒白取下禅膊,默默站回了沈钰韶的身旁,闻言,也没有什么表示,只道:“娘子谬赞,既然已经陪娘子射过一箭,我等便先行离开了。““且慢!"陈知韫高喝一声,眼中的不屑、审视与度量早已变成了几分欣赏的意味:“你比你旁边的小郡主确实强了不少,不知是哪家的娘子?”若非沈钰韶确定,这重来一世的自己根本与这陈知韫不认识,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专门刻意挑拨自己与陆舒白的关系的。听见这话,方敬淑满脸不忿,悄声在沈钰韶身后骂:“好没眼力见的人,怎么就不懂些人情世故,专门揭人的短?”沈钰韶只在心里磨牙,心道不愧是上一世兵临城下,间接逼着自己自戕的人,这一世重来一遍,哪怕是第一面也这么欠揍。若非两人无力差距太大,她真想找个角落,把这人套个麻袋狠狠打一顿。可一旁,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陆舒白却倏地皱了皱眉,像是不满她说的这话。“娘子若不熟读四书五经,不知谦卑便罢,也该知道人人都有所长,娘子好武艺,便觉得不与你一样武力的人都是废物了,郡主虽不善这些,但自有所长,还望娘子慎言。“说着,陆舒白一顿,肩膀又向沈钰韶这里侧了侧,“再者,郡主乃是长公主之女,爵位在此,娘子出言不逊,实为无礼。"<1沈钰韶惊了,这是陆舒白除了谈论大事之外,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可看陈知韫,只是见她初听这句话,皱了皱眉,这话的责备训斥之意明显,她听了自然觉得不舒服,片刻后,她像是把那股火压了下去,挤出一抹笑来:“小娘子所言甚是,是我无礼了,向郡主赔不是了。”沈钰韶被她一看,“切"了一声,转头不想搭理她。再看陆舒白,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颔首,便扭头询问沈钰韶:“郡主,外面冷,人来得也差不多了,移步花萼相辉楼吧?”“小娘子!你还没告诉我你姓甚名谁呢!"陈知韫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只可惜,陆舒白背着身,跟在沈钰韶后面,再没回过头了。沈钰韶磨了磨牙,暗戳戳嘟囔:“关她什么事!”陆舒白没有说话,低头看着她还戴着自己送她的那个手捂,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旋即道:“郡主何时来的?"<1“早就来了,“沈钰韶斜了身后的人一眼,看着那张脸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那样的胡搅蛮缠,你何必搭理她。”
这口气咽不下去,沈钰韶有些怀疑,她与陈知韫就是天生八字相克,命里不对付,就算是前世初见,也觉得这人烦人碍眼的很。陆舒白没有接话,也隐约察觉了沈钰韶有些生气,巧妙地换了话题:“前几日见了郑大人,正碰上与陈节度使在户部要账。”身子一僵,沈钰韶很快便从方才的情绪里脱身。或许这也是她的优点,在说正事上,她从来不让旁的情绪来影响自己的判断。
“陆舒白,"她一边走着,一边问,“你觉得陈燕辞能要到军费吗?”身边的人呼吸一顿,似是认真思考了一番这个问题,片刻,她答:“朝廷财政空虚,四处都在指着户部要钱,又有一群蠹虫蚕食,想要到,并非易事,可能性极小。”
沈钰韶默然,上一世,陈燕辞也没能要到这些军费,到最后还是自己凑钱,而那群贪墨的蠹虫,还要牵连郑家落马。郑桓为官,定然算不上有多清廉,但绝不敢贪墨军费,平白被设计陷害,实在是惨。
“此事……郑家恐难善终。”
陆舒白一顿:“郡主也这么觉得。”
实在是郑家如今实在是个好靶子,绝妙的替罪羔羊,沈钰韶叹气,压低了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