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可偏逢那一年,闽州爆发了数十年不见的洪水,民生极差,灾民遍地,户部放来的赈灾款不及苍蝇大点,一边是受尽折磨的灾民,与残破不堪的海防,一边又是皇帝催命一般,罔顾百姓生灵,一道道下来让她回京卸任的旨意,在一众人的撺掇之下,陈燕辞反了“倭人可恶,陈大人如此,想来也是没了办法,才会亲自前来。”“出了神武年,小战事也不断,这些年大雍财收一直不可观,偏生这群世家门阀咬着兜里的钱不放手,如今郑桓也是两难。”程妙寿在一旁,听这两人说得有来有回,只觉得自己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迷茫地很。
她呆了呆,首次发声:“那没有钱……该怎么办?谁能给陈大人一个交代?”是啊,谁能给陈大人一个交代?沈钰韶在心中重复了一遍,眸色渐凉。那便是没什么依仗靠山的郑家了,上一世,程党与世家通了意思,最终要拿郑家去做给陈燕辞的“交代",设计袭击要账的陈燕辞后,又嫁祸给了郑桓,将一顶巨大的贪墨的帽子叩在了郑桓脑袋上,摘也摘不掉。郑琅虚也因此受了牵连。
看着谢缪的神色,显然是与自己想法一致。“大人,”心中起了些许意思,沈钰韶忽地抬眼,看向谢缪,“请大人……帮我一把。”
谢缪扬眉:“帮你?郡主要做什么?”
“我想保一个人,"沈钰韶道,“只是想保住她,以我现在的力量,不足以摸到边界。”
谢缪抿唇,复又拢了拢自己的长发,问:“我为什么要帮郡主?”沈钰韶也答得很快:“若我能保下她,此后或许能与大人站成同一条战线。”
谢缪很快便明白了:“你要保你那小姐妹一一郑琅虚?”闻言,程妙寿也是一惊,愕然看着沈钰韶:“蛮蛮儿?”大
陈燕辞做事,说一不二,说要禀报女皇,第二天便递了折子,直接上呈到女皇案头。
女皇却并未回应此事,而是为了表彰她在闽州打退倭寇,提议在兴庆宫内举办一场庆功宴,为陈燕辞庆贺。
这其中多少有些安抚的意味在,陈燕辞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应了下来。日子定在元日,是个十分吉利的日子,一年之中的最开始,象征万象更新,一派新气象。
长安的雪也化得差不多,温度适宜,摆在兴庆宫,正是合适。这场庆功宴宴请百官,沈钰韶也收到了请柬,顺带着,还有亲自来送请柬的洛殿直带来的女皇的话,她想去便去,不想去称病也没有问题。思量许久,沈钰韶还是决定去瞧一瞧。
上一世的陈燕辞与她女儿陈知韫,给她留下的阴影不小,陈知韫作为陈燕辞长女,不出意外被封为太女,举兵到长安城下的那日,沈钰韶是真的有些怕。她不喜欢这个人,甚至有些讨厌。
陈知韫脾气太烂,过于凶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她与陆舒白的那点事情。
她极欣赏陆舒白,还未举兵至长安时,书信便一封封不停,让陆舒白倒戈,去她那里做事,搞得陆舒白在朝野之中格外尴尬,沈钰韶心情格外不爽,对这个只见过一两面的女子生出了几分厌恶。她见过嚣张跋扈的,但从不容忍别人比自己还要嚣张,脾气比她还要大的。拿了帖子,她很快便回了洛殿直,着手准备起这场不知虚实的庆功宴。这几日陆舒白似乎忙于处理定远归来的事务,她鲜少再见,只是偶尔陆泠予会与温旖一同来送上些陆舒白觅得的好东西,一种莫名的默契之间,两人暗翟戳地交换着东西,陆舒白动一点,沈钰韶就动一点,决不让自己吃亏。不知这一世,陆舒白见没见过那陈知韫,沈钰韶收拾着自己的衣领,方敬淑十分贴心地给她准备了几条夹棉裤子,生怕她冻着一星半点,她套了一只橘色的小夹袄,淡绿色的百迭裙,梳了个漂亮的流仙双环髻,穿好棉鞋,戴好陆舒白送她的那只小手捂,又揣了只暖炉,这才上路。一路去往兴庆宫,她到得还算早,去时,人尚且还不多。给武将准备的庆功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