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都派着马车前来接人,程府也不例外,这些年来,程妙寿一直未立府,居住在程家,起居接送也都是由程家来操办。
身后的女使为她提着书匣子,站在国子监门前遮着眉四处打量寻找着自家的车驾,然而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
程妙寿面色不太好看,忍不住道:“如今连这些车夫也敢甩架子了!”“县主息怒…“女使满脸尴尬,“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不若我们进去等等?″
“不必了。“程妙寿面色发寒,知道这也许便是程卅给自己的下马威,更激起了她这一身的反骨,偏生不想遂了他的意。“县主……
“不是没有车驾吗?我还有这双腿!“程妙寿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走回去便是!"<1
女使吓得面色发白,支支吾吾不敢说话,手指都发颤地绞在了一起。“程妹妹,何苦发这么大的火气?"程妙寿怒极的话落在地上还没有片刻,身后便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来。
程妙寿舌尖一痛,两道柳眉皱起来,眼中的火焰跳动,转头看向自己身后发出那道声音的人。
“奚承意。”
这便是程卅想要缔结姻亲的对象,奚家三郎。自从知道长辈的吩咐,这奚承意仿佛拿捏住了程妙寿什么把柄一般,时不时就要上前来恶心她一番。从前沈钰韶还在时,几人在国子监里就是行走的小霸王,这奚承意绝不敢放一个屁,如今一朝形式变动,他便露出来这样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离我远点,沾了晦气!"程妙寿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拧着眉向前走,冲后面的人恶狠狠掷出这么一句话来。这样看来,今日这车马迟到,想来便有了解释,是谁授意的,自然不言而喻。
那奚承意倒是也不恼,仍旧厚着脸皮上来讨打:“好妹妹,你何必跟你叔父较劲呢?若是你点头,对我们两家都是好事啊,今天没有车马,不如上我家的“和你?"程妙寿气笑了,“和你算什么好事?恶心!”“你这样又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还是要从了你叔父的意思?现在软下来,以后结了亲,我还把这些年来的矛盾一笔勾销,给你些个面…“我呸!"听到这里,暴脾气的程妙寿总算忍不住了,“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论身家门第,你哪一点与我相配?”有人听见这边有了热闹,都暗戳戳地朝这边看着,不想放过这热闹。“程妙寿!"奚承意总算色变,脸色铁青,“你别给脸不要脸!”说着,他便大步走来,摩拳擦掌不知想要作甚,程妙寿火气正高,还嫌没人来给自己磨拳,见他走来,不等他开口,手心攥拳,自丹田运气蓄力,朝着那人下颌一记挥拳!
周遭的尖叫声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她这一拳卯足了劲儿,打上来人下颌,下一瞬,竞然见他一颗牙凌空飞了出去。“县主!“女使惊叫,连忙奔上前来拉住程妙寿,“不可啊不可啊!”热血冷静下来的程妙寿拳头发痛,但看着到底不起,牙都缺了一颗的奚承意,由衷地感到一阵痛快,她气得胸口起伏,抽出帕子擦了擦手,随手丢弃在地:“对县主不敬,我还未寻你的错处,你还敢对我动手?”奚承意捂着自己的下须,惊惧地哭叫,连骂程妙寿的力气都没有了。此时此刻,程妙寿无比解气,一扭头,那晚了半刻钟的马车也来了,她也懒得计较,一骨碌便上了车。
今日与奚承意的这点冲突,更加坚定了自己不想听程卅摆布的决心,她一路催促车夫回家,只剩一个想法:若想避开这桩婚事,由自己决定,那就只有一个法子了一一自己立府。
这是身带爵位的特权,便是程卅也不能阻拦,只要女皇首肯了,就一定能成。
下了马车,她像是坚定了目标,提着裙子便往院内奔。“阿郎今日可在?“她随意扯过一个小厮,问。在这府中,除却程卅,第二大的便是这位县主了,小厮不敢废话,低着脑袋答:“阿郎在书房里,有客来,正与客人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