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祖母的情况了,太医也没个法子。”“那便只能用药材耗着了?"沈钰韶喝了一口茶,道。“是这个意思吧,"沈琮一顿,“这次回来,你准备待多久?”一句话,便飞快将沈钰韶在长安长住的念头打消了,他也是一点不迂回,直接便将自己的那点心思抖落了出来。
“看祖母的意思吧。"沈钰韶打了一招太极,不想让沈琮插手自己的去留,直接将选择权交给了尚且还在昏睡的女皇。“看来定远确实不是个好去处,你才去了半年,瘦成什么样了。”也得亏自己回长安的路上吃了点苦头,否则若是吃胖一圈回长安,自己这二舅指不定又要怎么挤兑自己,沈钰韶诡异地庆幸着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漏一点信息给谁,相互打着太极,没一会儿,沈琮便烦了。
没再多说几句,他便打发沈钰韶出了宫,临走怕自己被旁人说礼数不够,让一群内官又送了一批礼物补品去了公主府。沈钰韶识趣地离开,而沈琮等了许久,也不见女皇苏醒,索性便也离开,回了自己的府邸。
没什么好气地回府,刚踏入府门,门内便走出来一个小厮呵腰道:“殿下,程大人方才来了,正在紫光园等您。”听见程卅来了,沈琮的面色变了变,片刻,他点点头:“把前几日闽州进贡的茶叶拿一些过来。”
他快步走去紫光园,还未进去,便见门口停了两三个千牛卫,见了他,恭恭敬敬地俯身作揖。
来自己这里,这程卅也忍不住要带个护卫,沈琮冷冷笑了笑,飞快将神情收敛好,走了进去。
程卅正背着手,仰头看着他的书架,身形清瘤,乍一看,颇有文臣鹤骨,但脸转过来时,那此时毫不遮掩算计的眸子便很快暴露了他的本性,哪里什么文臣鹤骨,不过是个篡权夺利的权臣罢了。
“听闻宁平郡主已于今日回来了?"见了沈琮,他也没有打招呼,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殿下已经与她见过了?”
顾不上追究他的无礼,沈琮的面色阴了又晴,点点头:“正是。依大人的吩咐,我已问过,她只说听女皇吩咐。”
程卅的身形顿了顿,片刻后,转过头来:“殿下以为,宁平郡主如何?”提起沈钰韶,沈琮满脸的不屑,笑了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罢了,她的去留,还不简单?”
程卅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那双精于算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不知是在嘲头脑简单的沈琮,还是在嘲笑那个被轻视的对手。<1“殿下,轻敌乃是大忌。“程卅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她可不简单,她在定远所做的,可不仅仅是思过抄经啊。”
沈琮脸上的不屑稍稍凝固:“大人何意?”“我的人刚传回消息,“程卅转过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架的边缘,像是在丈量利益的尺度,“你口中那个小丫头’,在定远封地这半年,可没闲着。她力排众议,推行了新税法硬生生挖出了三成充盈了府库和地方财政。如今定远境内,只知郡主之令,不知王法几何。”
他顿了顿:“这等手段,殿下还觉得她′去留简单′吗?她今日对你说的'听女皇吩咐",不过静观其变,所图非小。若她自己有意那个位置……殿下,您的处境可就微妙了。”
沈琮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之前只当沈钰韶是个凭借母亲长公主余荫得宠的小辈,从未将她视为真正的威胁。
此刻经程卅点破,他才恍然惊觉,若她真有野心,又有实绩和能力傍身,届时若是女皇真的变了想法,又该怎么办?“既然如此…那就绝不能让她再有机会′听吩咐了。”程卅看着沈琮眼中燃起的杀意,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勾,显然,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刚要开口,商议具体如何让这位郡主“意外"身亡,书房外却传来通报声。
“殿下,大人,有密信送至。”
沈琮眉头紧皱,不耐地挥手让侍卫将信呈上。他拆开火漆,目光扫过信纸上的内容,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