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的新税法的,多了这么个人,对于定远商户之间的对新法的态度影响又是不可估量的。今天来拜访,破天荒巧地赶上了李岫宜没有外出办事,在家中算账的时候。早在长安时,沈钰韶便看出来她有经商的本事天赋,原本那烟花厂就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凭着李岫宜原先那股冲劲儿,哪怕整日流连在十二楼,也没能耽误她好好经营烟花厂。
唯一的错漏,便是轻信了当时的雅尔丹,让她能从烟花厂中取走烟花,这才酿成那样的大祸。
“郡主来得巧了,少主人今日刚好在,“那引路的女子束着发,发髻边角上簪着一朵朱红的海棠,面妆若琼花,身形丰腴婀娜,说话时,也十分温柔,“少主人吩咐,以后郡主与陆大人来,不必通报,自由进出便可。”沈钰韶一顿,看了眼一旁与自己并肩而走的陆舒白,有些疑惑。还未走到正堂内,李岫宜便已经扒着门框探出去半个身子,招呼着沈钰韶:“小勺儿,大忙人总算有空来我这里看看了!”沈钰韶解下披风,与陆舒白一同走进屋内。深秋时节,李岫宜的五中国却早早便点了两个炭盆,一进屋内,一股热气袭来,沈钰韶庆幸今天天气不错,披风下的衣裳没穿得多厚实,否则在这屋中就得热死了。
“我来看看你,顺便蹭个饭。“她一笑,又指指身后的陆舒白,“还有陆大人,应当没事吧?”
“哪里话!陆大人帮我这么多,一顿饭而已,"李岫宜笑,立刻招呼门外送她们两人前来的人,“芸娘,你去吩咐下去。”“帮你?”
李岫宜说罢,沈钰韶才知,这些日子李岫宜夺回家产,官府审批这一道,正是陆舒白动了与周青苗的关系才办成的。<1听罢,沈钰韶目送着那道艳丽的身影离去,转过身来,也没看陆舒白的神情,笑问:“好漂亮的女郎,听口音既不是长安人,也不是定远人,你从哪里认识的?”
“是陇右季家的三娘,"她给两人倒下茶,“我被这家人救起,靠着从陇右拿来的瓷商生意才能有余力去夺回原先的家产。”“她是个很好的人,虽受她母亲的命,这一路随我来定远,也没有怨言,还处处帮衬我。”
“是呀,"沈钰韶撑着下巴,“季三娘子看着便和善。”她余光还随着那道身影离去,没发现一旁的陆舒白已经连着喝了三杯茶了。李岫宜倒是看出些不对,嗔了她一句:“看什么?说吧,除了找我蹭饭,还有何贵干?”
沈钰韶总算反应了过来,整了整衣袖,神色之间涌起些许尴尬:“嗯…是有关……”
“雅尔丹的事情?"李岫宜问。
沈钰韶抿唇:“你何时这么聪明了?”
“也就只有她的事情,能让你踌躇犹豫成这样了。"李岫宜摇摇头,“你想做什么?”
“我想……将她收做手下,如今的边境之地的马市因新法闹了许多事,但大多人又与她们语言不通,是而想招揽几个懂得胡语的人,替我协调,向这些胡民宣讲新法,能将这些胡民也纳入税民范围之内。”但,她不知道李岫宜对待雅尔丹是个什么打算,她知道此时的李岫宜定然恨极了雅尔丹,自己将她收入麾下为自己做事,自然需要考量李岫宜的态度。但没想到,李岫宜却没有犹豫,只是轻轻点头:“她的生死,与我的干系其实不大,小勺儿想用她,当然可以。”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如今答应为你在商户之中周旋,响应你的新法,"她说着,芸娘又回来了,默默侍候在她身后的屏风外,“我要你将雅尔丹处置的权力,交予我,她可以为你做事,但送到我这里,做个奴才,应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1沈钰韶松了口气,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片刻后,她点头应下:“当然可以。”
说实话,李岫宜同意地干脆,才是让沈钰韶惊讶的。这一顿午饭,便在李岫宜这里吃罢,不谈公事,吃罢过后,陆舒白再次蹭上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