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旖对自己的态度又恢复了原先那样就足够了。两人说话之间,后院里传来一阵狗吠。
温旖浑身一个哆嗦,扒着二楼向后院的窗户看了一眼,惊恐道:“哪里来的黄狗!”
话音一落,就听院外传来沈钰韶的呼喝声:“来福!你瞎跑什么!”院门之外,走进来两个身披兜帽的人,为首的正是陆舒白,沈钰韶在她后面走着,喊了一声来福,这狗倒也聪明,知道谁有威严,沈钰韶两声喝止,它便腆着一张狗脸,谄媚地在她脚边转圈圈了。温旖则躲在陆泠予身后,一步大喘气地走来,看着那一脸谄媚相的狗儿,一时间竞被它的表象迷惑,以为这是只好狗,顿时松了口气。哪知刚刚向前迈了一步,来福便似乎看出了她怕狗的真相,顿时狗脸一扭,冲着她此了眦牙,做出一副凶恶相。
温旖顿时浑身僵直,扯着陆泠予的腰带不让她上前一步,挡在自己身前。沈钰韶看出来她的惧意,叹了口气,回头唤方敬淑找了个狗链子,将欺软怕硬看碟子下菜的来福拴住了:“你别怕,你硬气些,它就不敢咬人了。”温旖松了口气:“多谢郡主、多谢郡主……“只是手仍然不敢松开陆泠予,惴惴地跟在她身后。
“阿姐。“陆泠予也不反抗,任她拽着,朝着陆舒白点了点头。“收拾一下,”陆舒白颔首,“出一趟门。”不等陆泠予开口,温旖先一步出声:“出门?又要去哪?”她不是才安顿下来吗?又要换地方了吗?
“温娘子,不用紧张。“沈钰韶笑了笑,把来福赶走,将狗绳塞给了门外的方敬淑,“我们得到了些消息,欲去一趟定远外的村落。”是什么消息,还需要去定远城外?温旖思索了一下,很快便明白过来。她脸上闪过一阵尴尬,抠了抠脸颊,来福不在,她也从陆泠予身后走出来:“是……前几日那帮人的事情?”
“正是。“沈钰韶道,眸光掠过温旖全身上下,“温娘子,你也同我们一起去吧。”
“我?"温旖指了指自己,“可是铺……”“城中还有多少胡人的眼线,我们也不清楚,你独自看着茶铺,我也没办法保证你会多安全。”
这话果然管用,每等沈钰韶说完,温旖便点头如捣蒜般同意,闪身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你不去收拾收拾?"陆舒白看了看一动不动的陆泠予,问。<1“这一身足够了。"她应声。
“好端端的,怎么受了伤?”
“一时失察,"陆泠予说着,顿了顿,“小伤,不碍事。”沈钰韶环胸看着,目光时不时看看陆舒白,又看看陆泠予,这两人身上这股于任何事前都波澜不惊的劲儿倒是一脉相承,真不知道这两人同处一室,该有多安静。
未几,屋内的人穿着一件加了薄绒的斗篷出来,顺带又给陆泠予捎了一件,一行人坐上马车,在中午之前,离开了定远,向五十里外的沙泉村而去。沙泉镇也是近些年来定远周边的重镇,和回鹘汗国接壤,一些茶马生意,常从这里开始,新法在定远实行过罢后,由陆舒白选址,选在此处。除此之外,这里亦是定远军内把守重地,来往外族人过多,这里的巡防自然也加强了许多。
不少胡人在这里做生意钻着空子从不交税,却出着和加了税一样价格的货物,新法事实过后,镇子上下资产都全部记录,由定远军牵头,在此地兴起了一阵严查税款的风,一时间,镇中风声紧俏,不少占惯了便宜的胡人都有些不满。到地方时,已是晚间,里正与镇将一早就接到了消息,前来迎接。这次周青苗并未跟来,城中形势混乱,她走不开,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了高月奢。
从定远带来近百余人,夜里传来了不小的动静,镇中百姓都翘首观望着,在夜色中默默地看着这一群来自定远的不速之客入内。官舍内杀了只肥羊招待贵客,里正操着一口不太纯正的官话迎接着众人,又是倒酒,又是割肉,好不殷勤,这些日子镇中庶务的压力极大,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