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人都混了进来。这丰收节,甚至连城中的胡商都一并邀请来了。早先有了上一次险些掉进胡人圈套里的教训在,沈钰韶这回谨慎了许多。周青苗亦在受邀行列里,但为了沈钰韶的安全,她还是不放心地给她周身备了两个护卫,背地里的暗卫又有不少。
反观陆舒白,作为朝廷钦差,从长安跟过来的人亦有不少,虽死了好些在磨石道口,剩下的人来保护她也算得上绰绰有余了。宴会举办的萧府离都护府并不远,沈钰韶也没有早起,睡了个日上三竿,才醒来让方敬淑给她梳头换衣,临近傍晚时,萧府外才陆陆续续停来马车。萧家的幺女萧明玉早早便梳洗打扮好,在门前迎接客人。因着上一次当街冲撞了沈钰韶,她这些日子一直被关在家中反省思过。一晚上说了无数的话,萧明玉站得腿酸,埋怨的话还未出口,便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銮铃声,一辆四驾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马匹摇着脑袋打了个响鼻,众人的目光便都移到了那辆马车上。各色的目光齐刷刷地射来,其中,萧家迎门的、凑热闹的百姓的、站在一旁不知所谓地注视着的胡人的,或是府内各种先来的宾客的交杂在一起,各怀心思,竞都有了那一瞬间的沉默。
大雍境内,车驾的出行严格,能坐四驾出行的,只有一品大员至皇亲国戚,那这车中坐着的是谁不言而喻了。萧明玉一下子偃旗息鼓,臊眉耷眼地垂着脑袋,恭迎那车上的人下来。
“郡主大驾光临,府上蓬荜生辉啊。“最先是萧二娘反应过来,笑着便迎了上去。
方敬淑率先下了车,紧接着,沈钰韶挑开帘子,从车驾上走下,笑答:“二娘子有礼。”
出乎萧明玉所料,这位郡主穿得算不上华贵,只是一身丹橘色的十二破裙,肩上披着绿色的披帛,发作高髻,插着金钗银蓖,环佩叮当,若说最吸引她的,还是沈钰韶小臂上戴着的六节金色臂钏,这是长安贵族们近来时兴风靡的装饰,戴着显得胳膊细,成了身上最亮眼的一道配饰,也显得刚刚好,并不过分年贵,也不显寒酸。。
“快迎贵客!"一众仆从忙前忙后,前后簇拥着将沈钰韶迎了进去。萧府后院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巨大的篝火堆在中央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跳动的火焰将四周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也驱散了定远初秒刚至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烤肉香气、孜然与胡椒的辛香,还有属于盛宴的独特气息。
火堆上,几只肥羊被烤得金黄酥脆、油脂不断滴落进火中激起阵阵白烟,几个膀大腰圆的胡人厨子围着火堆忙碌,他们吆喝着旁人听不懂的号子,熟练地翻动着沉重的烤架,用特制的长柄刷子蘸着酱料反复涂抹,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诱人的香气和飞溅的油星,引得周围宾客阵阵吞咽和叫好。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一队身着艳丽纱丽、赤足系着金铃的胡姬正在场中旋舞。她们腰肢柔软如蛇,赤足点地,金铃叮当作响,伴随着急促的鼓点,放转飞舞,纱裙翻飞如盛开的花朵,引得不少人看得目不转睛。宴席在后院的宴厅举办,陆舒白似乎早早便来了,此时正端坐在席位上,静静受着各方前来的敬酒。
那萧二娘倒也通透,将沈钰韶的位子安排在了陆舒白左边,坐下来时,立刻便方便了不少人前来端着酒杯攀谈。
“郡主能赏光,真乃萧家之幸。“萧二娘亲手为沈钰韶斟上一杯葡萄美酒,殷切笑道,“这烤羊是特地从城外草场选的上好羔羊,用的是回鹘人的法子,香料也是西域来的,您尝尝,可还合口味?”立刻有仆从将片得薄厚均匀、滋滋冒油的烤羊肉奉上。沈钰韶含笑接过,尝了一口,赞道:“果然鲜美异常,香料也配得极妙,二娘子费心了。”“郡主喜欢就好。“梁家的一位族老捋着胡须,看似随意地开口,目光转向一旁的陆舒白,“听闻陆大人奉旨巡盐,这些日子在定远甚是辛劳。今日宴饮,大人还能前来,实在感激不尽。”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