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热闹,乱哄哄一通,指不定发生什么,索性点点头,任陆舒白上前。
这人却走两步向后看一眼,像是不放心什么似的,光天化日之下,自己还能跑了不成?
沈钰韶百无聊赖地站在人群外,目光随意地扫过喧闹的人群,也在观察那几个胡商。
只是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不对来,她眨眼缓解有些干涩的眼,收回模样,却在在目光收回的刹那之前一一
一道身影,在攒动的人头缝隙中一闪而过,仿佛带着什么电流般,击中了沈钰韶。
那侧脸的轮廓,那微卷的发梢,还有高挑的身形,让沈钰韶一怔,下一秒,她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眯着眼追着那道身影。又是一眼,极其熟悉。
她心头一紧,飞快便将方才心中说得那句不跑扔到了九霄云外。那张侧脸,她记得极其清楚,不敢忘记,此时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一那不是丹娘吗?
那个害得李岫宜被抄家流放,至今失踪没有音讯的,险些烧了母亲灵驾的罪魁祸首。
沈钰韶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目光锁定那不断在人群中窜梭的身影,身形微动,不着痕迹地拨开挡在身前的两人,脚步迅捷而无声地切入人群。
她的动作看似只是寻常避让,却精准地在拥挤的人流中开辟出一条通路,朝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一街巷边缘那条通往陡坡的僻静小路追去。帷帽下的面容冷若冰霜,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一丝内心的波澜。那道身影似乎察觉到了追踪,步伐明显加快,更加灵活地在货堆和人影间穿梭向着沈钰韶从未涉足过的地方走去。
沈钰韶紧追不舍,步伐沉稳,呼吸匀长周围的人群也越来越少,那道身影也越来越近了。
“施云丹!“她忍不住喝了一声,那道身影似乎停驻了片刻,给了她乘胜追去的机会。
就在距离那道身影仅剩几步,沈钰韶的手几乎能触碰到对方飘动的衣角时“啪”得一声,手腕被一只微凉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攥住。身后的人精巧地一拉她的手腕,带起了一道引导性的后拽之力,将沈钰韶前冲的势头瞬间化解,身体重心被稳稳地拉回、扶正,甚至没有让她踉跄。“阿妹,前方人烟稀少,不太安全,莫去。”是陆舒白。
她不知何时已如影随形般出现在沈钰韶身侧。此刻,一手稳稳地攥着沈钰韶的手腕,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身体姿态却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格外紧张,沈钰韶垂眼一看,甚至能看清她极力克制着力量的手臂。她的脸色比平日更冷,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如同结了冰的湖面,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看似空无一人的街巷转角。
冷汗无声地浸透了内衫,沈钰韶像是魔怔之后被唤回了神智,呆呆地站好。回过神来,她压低声音,急忙揪住陆舒白的衣袖:“是丹娘,陆舒白,是…“我知道。"陆舒白垂眸,抬手将她攥住自己衣袖的手握进掌心,“她们要引你过去。”
那一瞬间的沈钰韶何尝不知?只是冲上大脑的恨意暂时接管了大脑,险些让她着了这群人的道。
这定远,也并不安全。
丹娘在此活动,还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这些胡人与丹娘背后的势力亦有所勾结?
她出了身冷汗,手不自觉地反握住陆舒白的手,咬着唇,似乎将浑身的紧张感,都发泄进了这个动作之后。
陆舒白也任她攥着,良久,沈钰韶回过神来,她这才收回目光,说起正事。“胡盐一斗二百文,如今官盐一斗三百一十文,这般看来,购买胡盐确实更好生活,但…”
沈钰韶皱眉:“但?”
“但怪在,这些盐都是精炼提纯过后的细盐,"陆舒白缓缓道,“如今胡人是否有这样提炼的技术,我不知道,但在大雍,能有这样大规模提炼细盐技术的,只有官府。”
大
温旖提心吊胆,等着陆舒白一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