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钰韶笑了笑:“对,这里可有白毫银针卖?我来定远轻装,都没来得及想到。”
“有的,有的。"温旖说道,“只是还未整出来,我让外面的人给你去找”沈钰韶笑着点点头,正要转身出去,陆舒白却张开手臂,拦住她:“郡主不妨再看看,还有什么想买的,一并买了,我去替你取白毫银针。”看了陆舒白一眼,沈钰韶也不疑有他,转身继续随温旖去看。陆舒白看她走过去,这才去找那便忙着搬东西的陆泠予。她倒是投入,身上都染着茶香。
从货架走过去,陆泠予多向那边屋子瞧了一眼,随即唤她:“阿姐。”“查的如何?"陆舒白不墨迹,直接问,随手探了探,便在一堆茶盒中摸到了沈钰韶要买的白毫银针。
“此地商贩不堪重税,多以虚报品名,低值高报之法逃避赋税。"陆泠予替她把盒子拿下来,“其中胡商尤甚,常将香料报作草药,宝石混入石料。本地商贩则多以次充好,压低估值。更有甚者,与税吏勾结,共分其利。”“其中,盐、铁、茶税乃最高,官盐价高,本地买不起细盐的,多会在黑市中买些粗盐,"陆泠予话一顿,“不过我来此地时间过短,暂未能得到这群人信任,还不知这些交易在什么地方进行。”
“辛苦你,"陆舒白吐了口气,“此后,你便在此卖茶,时机成熟,再另作打算。”
“好。“陆泠予点头,随即看了看她手里的茶盒,“阿姐,这一盒要三两银子。”
说罢,便伸出手来,做要钱架势。
陆舒白”
“三两银子?”
“入乡随俗,此地茶税繁重,阿姐是我们开张后第一笔生意,就当添个彩头吧。"陆泠予张了张五指,另一只手比了个"三”,说道。陆舒白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两眼,就要从腰间钱袋中取钱,却还是忍不住问:“这话是谁教你的?”
陆泠予倒也不避讳,直接将主谋供出来了:“温娘子教的。定远离长安远,消息闭塞,茶税这么重。不把价格弄高些,往后怎么盈利?”兴许是温旖那番歪理邪说真把陆泠予说服了,她说这话时义正言辞,正义凛然。
陆舒白还想说什么,只是看了眼她那认真模样,又忍了下去,把兜里仅剩的四两银子取了三两:“你们置办铺面,采买茶叶哪一项的钱是哪来的,可有想过?″
陆泠予思考一番,最终得出结论:“一码归一码,待赚了钱,阿姐的钱自然翻倍涨。”
这也不用多说了,八成又是那温旖给她灌输的思想了。她还想说什么,外面又传来了罪魁祸首难掩喜色的声音:“可找到那白毫银针了?这位小娘子又定了好多茶,一遍帮找了呗!”陆舒白收回要说的话,转身出了这间小屋。沈钰韶支着手,将这间不大不小的铺面扫视了一圈:“娘子倒是好雅致,这街中茶铺,你们这装修也算是排得上号的。”“那是那是,“温旖笑得花枝乱颤,手搭在沈钰韶肩上,十分得意,“我们都自长安来,想着要卖东西,自然要把长安的雅致也搬来定远,沾一沾长安的风雅气。”
陆舒白看着这两人你一唱我一喝,有来有回,心中想到了半月前递到长安家宅中那天价预支单子,怕不是一半缘由都来自于此。沈钰韶笑着,转身看了眼在陆舒白身后的陆泠予:“我方才要的,既然娘子店里都有,那便都替我拿了吧。”
“好好好,客人您真大方,这还是我们装修好开业的第一单呢,您真是给咱们来了个开门红呐!"温旖揽着她的胳膊,走到柜台前,把算盘正过来拨弄着算了算,“…娘子,您要的白毫银针一盒、六安瓜片……合计十八两四十文钱,给您抹个零,收您十八两,如何?”
“甚好甚好。“沈钰韶眯着眼笑道,“温娘子蛮会做生意嘛。”“哪里话……
陆舒白摸了下只剩一两的钱袋,隐隐担忧起来。只是沈钰韶早有预料,见温旖用那七歪八扭的字写下了具体的细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