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苗被问得一脸懵,但还是回答她:“这地方,不至于,但若是身子骨弱的就另当别论了一一你是怕那钦差摔了?”沈钰韶不答,抿着唇,两个眼睛湿漉漉的,看得周青苗一阵心软,回首再次大喝:“上面找不到,就去谷内寻!怕不是陆大人遇险逃去了旁的地方!是了,陆舒白那么聪明的人,定然不会乖乖坐在原地等死,必是逃去了哪里才对。
心一横,沈钰韶急急勒马调头,还未等周青苗反应,便向谷中冲去。“诶!“周青苗心突突一跳,即刻策马追了上去,身后一众铁骑随身而至,又是掀起一阵烟尘。
谷中被风雨侵蚀的小洞甚多,一行人索性分头去找,沈钰韶也下了马,带了两个铁骑向右边的小道搜去。
这一片草匪都已被剿灭,沈钰韶也放了大半的心,只一处不放过地去搜,正聚精会神之间,却听闻一阵急促的狗吠。“汪!汪汪汪!”
沈钰韶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片风化严重的嶙峋石壁下方,一条体型不大、毛色灰黄相间的土狗正对着石壁根部一个不起眼的、被极高的草半遮半报的洞口狂吠不止。那洞口十分隐蔽,若非这条狗对着它叫,在混乱中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这荒郊野岭,哪来的狗?沈钰韶心头一紧,攥紧了手中的剑便上前去瞧。身后的骑兵吓了一跳,赶忙跟上:“郡主,当心有诈!”沈钰韶心口却砰砰乱跳,直觉里面的人便是陆舒白,提了剑快步靠了过去。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进入,草长得极高,遮挡了大半视线。那条土狗见有人来,警惕地后退了几步,但依旧对着洞口低吼,尾巴不安地甩动着。“陆大人!“沈钰韶提着一口气喊了一声,“陆娘子一-”没人回应,她又喊:“陆舒白!”
下一秒,耐心告罄,沈钰韶提着剑便将那高高的一节草斩断,吓得那土狗一下子伏地,五鸣呜咽咽叫个不停。
她大着胆子探进去,却发现这洞极浅,视线向内一转,登时吓了浑身冷汗。在洞穴最深处,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里,一个人影蜷缩在那里。那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沾染着大片深褐色血迹的青色官袍,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似乎在昏迷前仍在努力保护自己,一只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地,手指纤细,却紧紧攥着一支漆黑的旌节。
即使脸颊脏乱,可沈钰韶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陆舒白。“陆……陆舒白!”沈钰韶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急切。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手探向陆舒白的鼻息。温热的气息微弱但持续地拂过她的指尖--还活着。下一秒,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去看她的双腿,却并未找到血迹,至此,一颗心心终于稍稍放下,让她厂乎腿软。
她立刻回头,对着洞口激动地喊道:“来人!来人,找到了!人在这!她还活着!”
喊完,她立刻放下长剑,小心翼翼地查看陆舒白的情况。她额角有一道明显的血痕,已经凝结,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而急促。官袍上的血迹主要来自手臂和肩膀几处不算致命但失血不少的刀伤,伤口被粗糙地包扎过,用的是撕下的衣料,显然是她自己或护卫在混乱中仓促理的。
“陆舒白?陆舒白?能听见我说话吗?”沈钰韶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陆舒白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眉头痛苦地蹙起,似乎想从无边的黑暗中挣扎醒来,但最终还是没能睁开眼,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痛楚的微就呻吟。
后方的人终于赶来,沈钰韶识趣地退开,让人将陆舒白抬了出去。看着那闹哄哄的一群人,沈钰韶背过身抹了一把险些流出来的泪,在心里又把陆舒白从头到尾骂了个遍,放着长安不好好待着,何必来这地方上赶着找罪受?究竟是哪根弦搭错了,当年书院里随手一帮,便值得她这样吗?大
奋力睁开